災年開倉放糧,平日裡修祠堂建私塾雖只是做了些表面功夫。
但也讓百姓忘掉了,世家子弟平日裡的所作所為,歌頌他們是行善積德的好人家。
可反觀咱們?
剛到梁州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為百姓做些實事,就被流言潑了一身髒水。
百姓對咱們是避之不及,甚至是不願意跟咱們交流。
哪怕只是問個路,也沒人肯多嘴一句,咱們就算想打聽訊息,也是無從下手。”
高侃的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眾人心中僅存的僥倖。
隨行帳中的幾名百騎,也都紛紛面露沮喪,眼神中盡是迷茫。
他們各個身經百戰,曾跟著十六衛大部隊一路南征北戰。
哪怕面對沙場上的刀光劍影,險象環生,他們尚且毫不畏懼。
可面對這些無形的流言,還有百姓的冷漠以對,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寸步難行。
看著眾人低落情緒,席君買心中也難免沉重。
高侃說得沒錯,但越是這樣,作為被陛下寄予厚望的自己,就越是不能退縮。
江南世家越是釜底抽薪,想讓他們知難而退,就說明此時越是觸碰到了各家痛處。
“不能退!
江南世家不過一群叛黨,咱們絕不能就這麼如之所願!
老子就不信了,他們真能一手遮天,把所有的真相都封鎖得嚴實!
某更不信,梁州一地的百姓都是些不分是非黑白的蠢貨。
總會有明事理、辨忠奸的人相信咱們!”
言罷,席君買深吸一口氣,心中飛快閃過幾個念頭,對著眾人命道:
“公爺回返在即,咱們再堅持一次,或許瞎貓碰見死耗子,查到了什麼呢!”
“高侃,你領著三火人,繼續在梁州城一帶活動。
換上最寒酸的貧農打扮,儘量不要引人注目。
平日裡就在城防軍營附近打探訊息,或許能瞭解些內幕。
不時進城觀察各家動向,尤其是那些與江南世家息息相關的商鋪、宅院。
像什麼綢緞莊、糧鋪,還有城西的那個大型木料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另外,記得留意流言的傳播情況,查查流言都是從哪些人嘴裡傳出來的。
如遇可疑之人,別輕易動手,暗中跟蹤,摸清底細,等公爺來找咱們匯合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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