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聲音纖細且沙啞,帶有江南水鄉的輕柔。
同時一雙柳葉眼在眾人身上掃來掃去。
尤其是當注意到,席君買身上雖然破舊,卻還算是整潔的衣衫。
而後又在眾人後腰,那隱約露出些許輪廓的硬物上停頓片刻。
眼中懷疑更甚。
見此,席君買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這些狗世家到底做了什麼惡事,讓這村裡人的警惕拔得這麼高,對外鄉人滿是防備。
說好的民風淳樸呢,怎麼這些天見的,盡是些窮山惡水出刁民。
中梁山、漢水也不窮不惡呀!
連忙上前一步,距婦人三尺有餘,拱手作揖放低姿態:
“夫人你好,俺們是從上游來的漁夫,路過貴寶地。
只是想買點鮮魚,再找個地方歇歇腳,絕無歹意。”
“漁夫?”
“最近這通州可不算太平,周遭村子都在傳,說有一群外地流民到處流竄,燒殺搶掠,你們”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買魚可以,進村不行。
一聽這話,柴令武頓時急了,好不容易抓住點線索,你一句話就想讓他們放棄?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誰拳頭大誰有理!
上前一步,剛想辯解,就被席君買抬手攔住,以眼色喝止。
開什麼玩笑,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你越是表現得慌張,著急解釋,就越是容易被對方起疑心。
“是麼,竟還有此事!不過還請婦人放心,俺們往上數三代,都是老實本分的漁夫!”
言罷,席君買伸手進行囊,從中掏出小粒碎銀。
能換取的銅錢不多,但足以證明,他們絕不是窮到活不下去的流民。
遞到婦人面前,見對方意動,幾次伸手又放棄,仍有些猶豫。
“夫人你想,若俺們真是那群流民,又怎麼可能待在這裡,和你好聲好氣的商量能不能進村。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見對方有鬆口的趨勢,席君買又退讓一步:
“這樣吧,俺們願意出雙倍價錢買魚,只求能在村裡找個地方歇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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