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張賢正抱著頭癱坐在地,嘴裡翻來覆去,就只有二字,‘完了’。
是的,張家完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的那種。
偷竊只是小罪,完全能以金贖罪來獲得赦免,就算有些許風聞,家族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此事壓下。
但‘通敵叛國’,還上達天聽這可是要被押送京城,交於大理寺審訊,御前會審的大事。
誰能幫忙,誰敢幫忙?
失魂落魄間,張賢生就儒雅的面孔,再也不見分毫世家子的體面。
就在這時,船艙外突然傳來一陣大笑,爽朗豪邁。
“哈哈哈!不愧是藍田公,果然是名不虛傳,辦事查案都是這般的乾脆利落!”
笑聲洪亮醇厚,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豁達,硬生生打斷了艙內此時,已劍拔弩張的對峙。
陸明遠等人皆是一愣,或是尋聲望去,或是打量李斯文臉色,尋找端倪。
當真放肆,你家大人在房內議事,你們卻在房外喧譁!
也不知道是曹國公府規矩太輕,還是李斯文平日對這些屬下太縱容
如此想著,陸明遠下意識挺直腰背。
若來者乃是朝中勳貴,或許便是他們的一線生機。
沒準李二陛下會忌憚四大家族,打算大事化小哩。
眾人心思急轉之際,席君買已經小步走進船艙,腳步聲微不可察。
依舊身著玄甲,只是臉上沒了之前那般冷峻,反倒帶上了幾分笑意。
徑直走到李斯文身邊,俯下身,低聲低語了兩句。
聞言,李斯文眉頭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緊緊盯著席君買,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確定是他?他怎麼會來江南?”
席君買點了點頭,肯定說道:“屬下確定,正是尉遲郡公。
領著幾名隨從,還有秦懷道秦公子,此刻正在甲板上等候,說是特意來此拜訪公爺。”
李斯文手指輕輕敲擊案几,沉吟半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笑意,點頭應許道:
“既然是故友來訪,那還等什麼,快快請他進來。”
心中卻暗暗思索,尉遲寶琳這小子,不在長安好好享受榮華富貴,跑來江南作甚?
莫非是聽聞此案牽扯甚廣,想來分得一杯功勞?
至於嘛,背靠吳國公,去哪裡沒有軍功可撈,千里迢迢跑這兒來跟他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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