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家事,謝清連嘆幾聲,言語中滿是唏噓:
“當年的南朝四大僑望,王謝袁蕭,也曾風光無限。
說是同盟,但也不過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罷了。
其餘三家早有安排,唯有我謝氏根基淺薄,子孫不肖
致使百年門楣毀於一旦,實在慚愧。”
另有機緣的三家,除謝家外的王袁蕭三家。
琅琊王氏,世代居住於琅琊臨沂,西晉末年永嘉之亂時衣冠南渡、舉族遷居蘭陵。
南渡之後,因對故鄉懷有思念,素來以北土故地做稱。
東晉元帝時,僑置南琅琊郡。
後隋朝一統,南朝國破,琅琊王氏便舉族投奔太原親族。
從此,自秦朝時便分割兩地的兩家,終於匯聚成一。
這也就是王珪出身太原王氏,卻為江南派系領袖的原因。
至於蘭陵蕭氏,本為山東蘭陵望族。
西晉末年南遷,因族人眾多,被安置於江蘇武進,並僑置蘭陵郡,史稱‘南蘭陵’,仍以蘭陵蕭氏相稱。
而今,在蕭瑀的苦心經營下,漸漸有了幾分起色。
最後一家陳郡袁氏,祖上便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
盛名已不如往昔,但仍有部分子弟在朝廷任職。
袁朗經三朝變遷,直到貞觀年初逝世,還讓李二陛下惋惜不已。
唯有謝家,少有子弟出人頭地。
聞言,李斯文心中不禁有些尷尬。
本是隨口一問,拉近關係,卻沒想到觸及到謝清的傷心家事。
連忙轉換話題:“咳咳,對了,前幾日本公已將文書傳發於你,命你籌備部曲住處及所需輜重,不知如今準備得如何了?”
在巢縣等待江南世家交贖金的同時,他便已派人先行抵達顧俊沙,與當地駐軍交接,為後續的建設做準備。
提及此事,謝清臉上的唏噓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羞愧與惶恐,額頭上的汗珠瞬間滾落,支支吾吾道:
“末將末將家中雖以詩文著名,但末將自幼習武,只是一介武將,不通政務。
收到公爺書信後,便立刻差人負責籌集軍需、建設房屋。
只是只是顧俊沙地處偏遠,物資匱乏,工匠更是稀缺,至今尚未有實質性進展,還請公爺降罪!”
說罷,便要再次跪地請罪,僅存理智,在無盡悔恨中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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