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朝國公,又身為南梁皇族,被江南諸多世家公舉的魁首
只要蕭瑀有復國之心,自能聯絡各世家,將江南經營成鐵桶一塊,皇權不至江南,幾乎等同裂土封王。
只要蕭瑀不懼朝廷重兵。
反觀李斯文,作為皇帝欽點的封疆大吏,身負聖旨,在家國大義上已經佔據正統。
另一方面,又順利壓服諸多世家,只要手中仍握重兵,那在權勢上邊不亞於蕭瑀分毫。
只要有心,照樣能與朝廷分江而治,成為江南霸主。
但前提是,李斯文暗中行事,不要過早稱王,引得朝廷注意。
不然大義已失,被鎮伏的江南世家,必然揭竿而起,試圖奪回江南這塊祖地。
但武士彠幾次試探,都沒有察覺李斯文有過多野心,反而有些淡泊名利,對權勢頗有厭煩。
但不管李斯文心中想法如何。
只要他人在江南,便有足夠時間,足夠精力去經營,壯大勢力,實現抱負。
可常駐地方,便宜行事的行軍大總管。
此等殊榮厚遇,就算是大唐開國功臣,哪怕是房玄齡、杜如晦那般的秦王府舊臣,也從未得到!
也不知道李斯文這是給李二陛下吃了什麼迷魂藥,竟能讓皇帝如此放任。
一直以來,武士彠對李斯文頗多照顧。
但也只是覺得,這是簡在帝心的二代肱骨,未來可期,提前投資,回報豐厚。
縱然身懷聖恩,終究也是要被陛下忌憚,加以制衡的。
卻從沒想過,陛下竟然放權到如此地步。
竟將江南這魚米之鄉,萬帆雲集之地,全權託付給他,讓他得以獨攬大權。
心緒翻湧間,武士彠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臉上茫然,逐漸被一股狂喜所取代,甚至因為心情忌憚,使得眼角泛起些許淚光。
這哪裡是什麼未來可期的幼苗,分明是已經長成的參天大樹。
樹大好乘涼,武家榜上這位金龜婿,還怕長久困於利州,幾代不得翻身?
懂不懂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念及至此,武士彠再也無法保持老成持重,猛地起身,對著李斯文深深一揖。
語氣恭敬到極點,甚至流露出幾分刻意諂媚,再無方才作為準岳丈的從容。
若在今日以前,雖知李斯文簡在帝心,卻不清楚到底是如何恩寵。
那武士彠或許還會在他面前,留下幾分作為長輩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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