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看得後背都發涼:“這不是普通臨時放行,這是跨層提權。”
她說得沒錯。普通臨時許可權最多開一扇門、調一段檔、過一段審批。可`L2->L4`說明當年的十七組在那一刻拿到的,不只是“能進去”,而是“進去以後還能繼續碰別的東西”。
最底下一欄,只剩半個申請人縮寫,像被人故意擦掉過,只露出前半段筆畫。
`XZ`。
不是完整的`XZT`,但己經夠讓人心裡一沉。
蕭可兒沒有急著下結論。縮寫這種東西,最怕硬扣。她轉頭去翻舊付款單裡`XZT`最早那幾筆籤批,又把高畫質掃描放到最大。她不是看名字,而是看筆跡的抬筆節奏。`X`那一筆總愛先輕後重,第二筆斜角收得窄;`Z`寫得不平,習慣在尾端略往上挑;如果後面接`T`,橫劃會壓得比前面兩筆更短。
這是一種很典型的老派辦公室籤批習慣,快、穩、不花。不是年輕人會故意模仿的樣子。
她把那半個`XZ`的筆畫截圖和早年`XZT`籤批樣本並排,放了足足一分鐘,才開口:“不是百分百,但己經非常像。”
秦律師看過後,沒替她下結論,只說:“足夠進入比對意見了。”
“還不夠公開。”蕭可兒把圖片收起,“但夠我繼續往前挖。”
真正的驚喜還在後面。技術顧問順著那次回滾預覽繼續往上翻,在一份殘存列印快取裡找到一段頁尾。只有時間和編號,沒有正文,可編號格式和`HO-A3`那套家辦公共裝置不同,字首寫的是`QJ-AUTH`。
“QJ是什麼?”溫瀾問。
蕭可兒眼神一沉。周延年早些天提過,很多老檔內部口徑裡,“清舊”常被簡稱成“QJ”。如果這不是巧合,那就意味著九年前那次臨時提權不是臨時應急,而是掛在“清舊”名義下做的一次系統操作。
清的是舊檔,開的卻是高許可權。
她把新的時間點重新落回白板。九年前,`OPS-17H`被臨時從`L2`提到`L4`;同一時段,家辦出現“歷史資料搬運與清點”加急費用;殼供應商收到拆分款;如今,對方最怕舊賬流向被對上。
這不是零散線索,是半張地圖。
她正在看那張地圖時,手機亮了。不是陌生號碼,而是警方那邊轉來的一份補充核驗意見。舊樓封存電腦的匯出中斷時間,和家辦那邊某臺外聯電腦的一次遠端登入嘗試,差了不到三分鐘。那臺外聯電腦登記使用人,不是顧成,不是陳嵐,而是一個幾乎沒人提過的舊名字。
林堯。
溫瀾看見名字,愣了一下:“他不是早就從執行層裡退了嗎?”
“退不代表沒替人收尾。”蕭可兒把那份核驗意見壓在日誌上,神色很冷。
如果說顧成像那隻總在明面和灰面之間跑的手,林堯更像那種收殘局的人。導不走的資料、擦不乾淨的痕,往往都會落到這種人身上。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那段被刪掉的提權記錄。`OPS-17H`,`TEMP-ELEVATE`,`archive-route`,`L2->L4`,半個`XZ`。這些東西之前都像散在霧裡的釘子,現在終於開始顯出同一塊木板的輪廓。
九年前,有人借“清舊”的名義,把十七組提過一次。
而那次提權,開的不是方便,是通道。
她把最後一張截圖發給秦律師,只附了一句:先不要動顧成,先看林堯會不會自己來找門。
發完不到兩分鐘,老宅那邊的座機忽然打進來。
來電人是蕭老爺子身邊的老管家。
對方開口第一句就很輕,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像風暴前兆。
”。在也姐小二。趟一宅老回晚今你讓子爺老,姐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