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方那條“臨時多一輪內部比選”的訊息，是晚上九點發來的。
沒有正式通知函。
沒有附件。
只有一段很輕的說明。
像在試探她會不會預設。
如果她預設，這件事明天就會被包裝成再自然不過的流程安排。
好像本來就該這樣。
蕭可兒盯著那條訊息，看了足足十秒，才把手機遞給趙勉。
“先寫回去。”
趙勉己經知道要怎麼寫了。
他甚至沒有先問內容，先問的是格式。
“郵件，還是函？”
“函。”蕭可兒說，“抄送賣方資產組、專案協調組、法務介面和現有對接中介。內容就一條。”
溫瀾接了下去。
“新增比選可以，但新增條件必須全部寫進紙面。”
“對。”
這一步很小。
卻很狠。
因為她不是反對比選。
她越是首接反對，對方越容易順勢把她寫成情緒化、怕競爭、心虛。
可她現在只提一個看起來最合理、也最沒法拒絕的要求。
寫進紙面。誰新增。為什麼新增。新增什麼條件。什麼時間點生效。如果做不到，就別說這是流程。
這是最讓熟人局難受的地方。
他們從來不怕你不高興。
最怕你讓他們把暗門寫成明門。
趙勉十分鐘就起好了一版函。
字不多，刀口卻很整。
“鑑於貴方提出臨時新增比選安排，我方原則上尊重流程最佳化，但為保證交易邊界清晰、避免後續爭議，請貴方於正式啟動前以書面形式明確新增比選的觸發原因、參與主體、評估口徑、時間節點及對現有溝通安排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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