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蕭可兒準時出現在銀行貴賓接待區。
沒有蕭家車牌，沒有老宅秘書，沒有任何能替她提前鋪路的體面。
她帶著的只有三樣東西。
一份新殼公司的設立資料。
一份己經結案或進入清理程式的說明材料。
還有一隻薄薄的資料夾，裡面裝著董事會說明會後形成的書面結論和外部受理回執。
溫瀾坐在她旁邊，看了眼大廳裡來來去去的人，低聲道：“我還以為他們至少會裝一裝熱情。”
“會裝。”蕭可兒目光落在遠處視窗，“但不是現在。”
果然，前臺引導看見她名字後，笑容只僵了一秒，就很快恢復職業化。
“蕭小姐，客戶經理馬上到，您稍等。”
這一等，就是二十分鐘。
不是忘了。
是故意晾。
趙勉坐在另一側，把時間記進了今天的會面紀要裡。
“九點零七分簽到，九點二十八分仍未接洽。”
溫瀾看著他，笑得很輕。
“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活體編號機。”
“這是好事。”蕭可兒淡淡接上，“以後所有想跟我們玩口頭的人，都會先煩死。”
客戶經理終於來了。
三十來歲，姓姚，西裝利落，笑容也夠標準。
可他走過來的第一句不是“您好”，而是“抱歉，系統剛才有點延遲”。
這就是話術。
先把慢待寫成系統問題。
給自己留出最乾淨的第一層殼。
蕭可兒沒拆，只隨他進了小會議室。
姚經理把資料接過去，翻得很慢。
慢到不像在看資料，更像是在等什麼後臺反饋。
果然，翻到公司股東頁時，他眼神不著痕跡地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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