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名片上的號碼，蕭可兒拖到第二天上午才撥。
不早，也不晚。
太早會顯得她著急，太晚又會讓對方覺得自己遞出去的提醒沒價值。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
男人聲音低，聽不出年紀，先報了姓。
“羅。”
沒有頭銜，沒有公司名。
像故意把所有會讓人順手判斷身份的東西都藏掉。
蕭可兒也沒繞。
“昨天的名片，是你遞的？”
“是。”
“為什麼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因為我不想哪天再看到一個本來能合作的人，被人提前堵死在門外。”
這句話說得很淡，沒半點熱絡。
一聽就是個不愛講空話的人。
蕭可兒眼底反而多了點興致。
“那你今天願意見面嗎？”
“見。”對方答得也不拖泥帶水，“但我先說清楚，我沒興趣聽你講你和蕭家誰贏誰輸。”
“巧了。”蕭可兒把筆在紙上輕輕一點，“我今天也不打算講。”
見面約在一家很普通的茶餐廳。
不高階，也不安靜，偏偏適合談實事。
因為真正做倉配的人，大多不信那種一坐下就先上好茶的局。
他們更信桌子上攤開的表，和飯點前能不能把話講完。
羅時卓到得很準。
西十出頭，衣著不顯，袖口卻很整潔，鞋邊也乾淨。坐下的第一件事不是寒暄，而是先看她帶來的資料夾有多厚。
這是職業習慣。
看人先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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