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策提出和解的第二天，親自登門。
蕭可兒坐在會客室裡，看著門口那道身影走進來，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己經不復當日的意氣風發。眼底的青黑藏不住，襯衫領口也皺了幾分。大概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否則不會親自來這一趟。
“蕭總。”顧承策在她對面坐下，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笑容，“上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蕭可兒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這一年來，我們兩家一首競爭不斷，損耗不小。”顧承策繼續說，“我一首在想，其實沒必要鬥得這麼狠。合作共贏，不是更好嗎？”
“合作？”蕭可兒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對，合作。”顧承策點頭，“我的觀嵐在品牌和渠道上有優勢，你的公司在運營和成本控制上有能力。與其互相消耗，不如整合資源，一起把市場做大。”
他說得冠冕堂皇，好像真的在為雙方考慮。
蕭可兒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總，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請說。”
“你說的“合作共贏”，具體是怎麼個共守法？”
顧承策眼神閃了閃：“很簡單，城南冷鏈園的專案，我們一起做。你出人、出力、做運營，我出資源、渠道，品牌。利潤五五分，風險共擔。”
“五五分？”蕭可兒輕輕重複了一遍，“那對賭協議呢？”
“對賭協議……”顧承策頓了頓，“可以暫停，等我們合作的專案穩定了，再重新談條件。”
蕭可兒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顧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來找我談和解，是因為真的覺得合作比競爭好，還是因為你撐不住了？”
顧承策的臉色微微一變。
蕭可兒繼續說：“我查過，觀嵐上個月的支出是收入的1.8倍，賬戶餘額不足五十萬。你欠銀行的那筆五千萬過橋貸款，這個月就要到期。還有，你這兩天找了至少五家小額貸款公司和三家地下錢莊，有一家月息開到了15%。”
她一字一頓：“顧總，你是在借錢續命，不是在談合作。”
顧承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蕭可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就算我倒了，老太太那邊也不會讓你好過。”
“老太太？”蕭可兒輕笑一聲，“你是說蕭老夫人？”
“你知道得還挺多。”
“我不僅知道老太太。”蕭可兒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我還知道你在替誰做事。觀嵐的背後是誰，你以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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