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蕭家主樓前緩緩停下。
蕭可兒透過車窗看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三年前她被趕出這扇門時，連回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今天她坐在這輛三十七萬的商務車裡，手腕上戴著新買的手錶，腦子裡裝著能讓在場所有人睡不著覺的底牌。
司機下車替她開門。蕭可兒踩著高跟鞋落地，整了整藏青色西裝的下襬。三年前她離開時穿的是姐姐不要的舊裙子，今天這身行頭花了她兩萬三，是從城南冷鏈園第一筆利潤裡出的。
門口的保安顯然不認識她。蕭可兒報了名字，保安對著對講機請示了兩句，才放她進去。
進了大門是一條長長的迴廊，兩側掛著蕭家歷代的合影。蕭可兒的目光在某一幅上停了半秒——那是二十年前的蕭家全家福，站在最中間的是老太爺，身邊是一排蕭家嫡系。照片裡沒有她母親，也沒有她自己。
“可兒來了。”
一個聲音從迴廊盡頭傳來。蕭可兒抬頭，看見一個西十出頭的女人正朝她走來，穿著藏青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是蕭家的大管家方姨，在蕭家待了二十多年，手裡的權力比很多股東都大。她對蕭可兒的態度談不上熱情，也談不上冷淡，就是那種職業化的客套。
“方姨。”蕭可兒微微頷首。
“股東大會九點開始，我先帶你去貴賓休息室。”方姨轉身帶路，“老太太特意吩咐的，說可兒是第一次來主公司，要好好招待。”
蕭可兒跟在她身後，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老太太特意吩咐。
這句話裡藏著三層意思：第一層是告訴所有人，蕭可兒今天是客人，不是家人；第二層是告訴她，這是我的地盤，你得守我的規矩；第三層是告訴其他股東，我盯著你呢，別想搞小動作。
一箭三雕，老太太果然還是那個老太太。
貴賓休息室在二樓，裝修得低調奢華。蕭可兒一進門就掃了一眼房間佈局：沙發是紅木的，茶具是明前的，窗簾是真絲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家和萬事興”。
蕭可兒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方姨遞來的茶，輕抿一口。
“可兒，老太太說你第一次來，怕你不熟悉，讓我在旁邊陪著你。”方姨在她對面坐下，“股東大會九點開始，還有西十分鐘，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這是第二道下馬威。
第一道下馬威是讓她在門口等了五分鐘才放進來，第二道是派人盯著她，不讓她有機會跟其他股東單獨接觸。
“多謝方姨。”蕭可兒笑了笑，“我對這裡確實不太熟悉，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方姨的目光微微一閃：“請說。”
“這次股東大會，主要議程是什麼？”
“新業務板塊拓展方案的投票表決。”方姨答道，“董事會提交的是一個關於進軍新能源賽道的方案，需要股東大會表決透過。”
“新能源賽道。”蕭可兒重複了一遍，“這個方案是誰主導的？”
方姨的目光閃了閃：“是蕭明遠蕭總主導的。”
蕭明遠。
這個名字蕭可兒己經在三叔給她的資料裡看過無數遍了。蕭旭的兒子，蕭家二十年前分家的那個分支的後代，表面上只是董事會秘書，實際上手裡的權力大得嚇人。
“他今天會在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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