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根本不在意凡人的跪拜與誓言。
祂的偉大,不需要任何存在的讚美來證明。
祂的舉手之勞,便是凡人無法想象的奇蹟。
自己的追隨,在祂看來,或許就和路邊一株小草的仰望,沒有任何區別。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情緒,瞬間沖垮了伊安娜用數萬年時間鑄就的堅韌心防。
那不是悲傷。
也不是喜悅。
是一種在無盡黑暗的隧道中爬行了億萬年,終於看到第一縷光芒的劇烈衝擊。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晶瑩的淚水,從她那雙宛如星辰的眼眸中滑落,順著潔白的臉頰,滴落在腳下被淨化的純淨土地上。
她哭了。
這個見證了種族衰亡。親歷了銀河變遷。在雙神折磨下都未曾屈服的艾達靈族先知,在這一刻,哭得像個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
林夜徹底傻眼了。
這......這怎麼還哭了呢?
自己說錯話了?
不應該啊。
“那個......你,你別哭啊。”
林夜僵在原地,雙手抬起又放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一個天天跟方塊打交道的死宅,哪處理過這種場面。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後只是尷尬地收了回來。
這副笨拙又無措的樣子,在伊安娜看來,卻是神祇偽裝成凡人時,最真實。最可愛的模樣。
祂甚至願意為了安撫一隻螻蟻的情緒,而笨拙地模仿著凡人的舉動。
這是何等的慈悲!
伊安娜的哭聲漸歇,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夜,臉上卻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我沒事。”
“我只是......太高興了。”
林夜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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