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虔誠到極致的姿態，讓林夜渾身不自在。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種個田，搞個基建，怎麼就被人當神給拜了？
而且對方的腦補能力，強到讓他這個始作俑者都感到一絲心虛。
“你......先起來。”
林夜伸出手，又覺得不妥，尷尬地收了回來。
“地上涼。”
他只能憋出這麼一句。
伊安娜緩緩抬頭，那雙曾被絕望與痛苦填滿的星辰之眸，此刻只剩下狂熱的火焰。
“不。”
“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因您的意志而變得神聖。能在此處感受您的榮光，是我至高的榮耀。”
林夜：“......”
他放棄了溝通。
跟一個已經完成自我攻略的狂信徒，是講不清楚道理的。
伊安娜順從地站起身，但姿態放得極低，微微躬身，始終落後林夜半步，那是僕從才有的位置。
她閉上雙眼，殘存的先知靈能緩緩散開。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地承受痛苦，而是主動地感知這片被淨化後的“神國”。
純粹。乾淨。秩序井然。
而在“神國”的邊界之外，是她熟悉到骨子裡的，粘稠。汙穢。充滿了惡毒囈語的混沌魔域。
一牆之隔，兩個世界。
“我的力量在被色孽與納垢雙重汙染後，已經十不存一，無法再為您征戰。”
伊安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但我的眼睛還在。”
她睜開眼，無比堅定地看著林夜。
“從今天起，我將是您的眼睛，為您警戒神國之外的一切褻瀆與覬覦。”
警戒？
林夜心頭一動。
這倒是個實用的功能。
他雖然有系統，但終究只是個玩家，對這個世界的危險認知有限。有個本地人當雷達，安全性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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