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或者說，是納垢花園裡那個永遠昏黃。從未有過真正日出的“清晨”。
林夜站在二樓的露臺上，手裡捏著【魔導透鏡】。
這玩意兒號稱《神秘時代》模組的入門工具，也是一切魔法工業的起點。
他把透鏡湊到眼前。
納垢花園的濃霧，在他眼中褪去了表象，變成了一團團五顏六色的光點和線條。
世界被資料化了。
但緊接著，林夜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個“川”字。
“嘖，這環境......簡直是垃圾場啊。”
透過鏡片，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單純的霧氣，而是密密麻麻。糾纏不清的魔法元素——【要素】。
紫色的是【Vitiu腐化）】。
黑色的是【rtuus（死亡）】。
暗綠色的是【Venenu劇毒）】。
它們像是一鍋煮爛了的八寶粥，黏糊糊地攪在一起，濃度高得嚇人，但純度低得令人髮指。
“想在這裡玩精密魔法？”林夜把透鏡拿下來，揉了揉眉心，“怕不是剛畫個法陣，就能炸得我連灰都不剩。”
這就好比你想給手機充電，結果插座裡噴出來的是幾萬伏的高壓泥漿。
別說充能了，手機都能給你變成手雷。
“吾主？”
身後傳來伊安娜小心翼翼的聲音。
這位艾達靈族的先知端著一盤烤好的牛排，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您在看什麼？那些......不可見的靈能亂流嗎？”
林夜接過牛排，咬了一口。
七分熟，汁水豐盈。
這頭被淨化過的變異牛，肉質確實沒得挑。
“我在看空氣質量。”林夜含糊不清地說道，“太差了，全是P.5和工業廢氣，根本沒法用。”
伊安娜一臉茫然。
她雖然聽不懂那些怪詞，但能感覺到林夜的不滿。
“這裡的亞空間能量確實......充滿了慈父的‘恩賜’。”她斟酌著詞句，儘量不提及那個邪神的名諱，“對於任何秩序側的靈能者來說，這裡都是劇毒的死地。”
“所以得搞個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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