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折？”
大審判官考特盯著那個只剩下半截竹籤的肉串。
那隻還在運作的機械義眼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調焦聲，彷彿在確認眼前這個方塊人是不是在講什麼亞空間笑話。
周圍的空氣凝固得像是一塊放涼了的豬油。
海倫娜的呼吸都要停了。
她在審判庭服役了三十年。
見過這位大人把一整個星球的貴族扔進焚化爐。
也見過他面對恐虐大魔時面不改色地拉響旋風魚雷。
但她從來沒見過有人敢跟這位“灰燼製造者”推銷打折肉串。
“嫌貴？”
林夜並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詭異。
他只是覺得這位客人的進食速度有點慢，這很影響翻檯率。
“那這就當贈品。”
林夜隨手把那串滋滋冒油的肉塞進了考特手裡，動作熟練得像是把一張傳單塞進路人懷裡。
“吃好喝好，不夠還有。”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這位帝國的大人物，轉身又夾起兩塊烤得焦黃的雞肉，扔給了旁邊那個斷了一隻胳膊。正在吞口水的老兵。
“接著！那個沒手的，用嘴接！”
老兵下意識地張嘴。
啪。
精準投餵。
那種滾燙的。充滿了油脂香氣的肉塊在嘴裡炸開的感覺，讓老兵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他這輩子都沒吃過熱乎的。不摻沙子和屍體澱粉的真肉。
考特握著那串“贈品”。
機械手甲的伺服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再次張嘴，咬住，撕扯。
動作比剛才那次要快得多，也要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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