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徹底停了。
控制檯中央，那盞代表“高負荷運轉”的猩紅警報燈閃爍了兩下，毫無留戀地跳回了代表“待機空轉”的柔和綠光。
“滴——生產任務已完成。”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焦糊味和硫磺氣。
那是斯卡布蘭德——恐虐座下最強的大魔，被放逐的暴怒者，留在這個維度的最後一點“體香”。
除此之外，乾乾淨淨。
大審判官考特依然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
他那隻精密的電子義眼正在瘋狂空轉，鏡頭縮放的聲音“滋滋”作響，試圖在粉碎機的履帶上找到哪怕一丁點敵人的殘骸——哪怕是一塊碎骨頭，一片指甲蓋都行。
但沒有。
那個讓帝國數個星區聞風喪膽。讓億萬生靈顫抖的紅色夢魘，真的就這麼......沒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在畫紙上狠狠擦了一道。
乾淨得令人髮指。
“這就......結束了？”
海倫娜修女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某種看不見的存在。
她手裡的鏈鋸劍還在空轉，但她甚至感覺不到劍柄的震動。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瞬間填滿了她的胸腔，把原本準備好的“殉道熱血”衝得七零八落。
為了對抗這個怪物，她甚至在心裡寫好了留給修道院院長的三千字遺書，連葬禮上用什麼花都想好了。
結果呢？
她唯一的貢獻，就是站在旁邊當個啦啦隊，眼睜睜看著那個滅世級的大魔像個皮球一樣被彈進去，然後變成了一堆整整齊齊。甚至還分了類的金屬錠。
這算什麼？
這不是戰爭。
這甚至不是屠殺。
這是......生產。
“我就說嘛，效率還可以。”
林夜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一臉“剛在地裡鋤完兩畝草”的倦怠與滿足。
差點讓旁邊考特把自己的機械下巴給驚掉。
林夜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林夜壓根沒看這兩個世界觀碎了一地的土著一眼，而是像個趕著去雞窩收蛋的老農，興沖沖地跑向了連線著粉碎機出口的黑曜石大儲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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