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的空間裂縫撕得更大了。紫色的閃電變成了藍色的火焰。奸奇的粉色恐魔從裂縫中飛出來，每一隻都拖著長長的魔法火尾。它們的後面是千子軍團的先遣部隊，水晶色的法杖在空中畫出複雜的符文陣列。
北邊的血霧炸開了。
恐虐的獵犬第一個衝出來。黃銅色的巨犬，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裂縫。它們身後是嗜血惡魔的衝鋒陣列，黃銅巨斧舉過頭頂，喉嚨裡發出的嘶吼聲震得空氣都在顫。
三面。
三支軍團。
同時逼近。
卡爾修斯從巡洋艦殘骸上滾了下來。他趴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瞳孔裡倒映著三面合圍的惡魔軍團。
“這不可能......”他的嘴唇在哆嗦，“三大邪神不可能聯手......它們互相憎恨......”
“不是聯手。”伊安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得像冬夜的風。
“是競拍。”
“什麼？”
“它們不是來一起攻擊的。”伊安娜的靈能視覺穿透了現實的表層，看到了亞空間深處三道彼此對峙的恐怖注視，“它們各自派了軍團來搶。”
“搶什麼？”
“搶他。”伊安娜朝林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以及他腳下這塊無法被腐化的淨土。”
“誰先拿到，誰就能研究出“方塊規則”的秘密。對它們來說，這比吞噬一個星域更有價值。”
卡爾修斯趴在地上，腦子裡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他的目光從三面惡魔軍團上收回來。
落在了遠處那個人身上。
林夜站在甘蔗田邊。
三面惡魔大軍的嘶吼聲。翅膀聲。蹄聲匯成了震天的噪音。
他沒看那些。
他看著腳邊的甘蔗。
三格高了。
他彎下腰，用鑽石劍從第二格的位置橫切了一下。
上面兩格甘蔗變成掉落物，彈進了揹包。
根部還在。明天還能長出來。
他直起身，走到下一株甘蔗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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