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拍了拍手上的土，從揹包裡摸出一個空鐵桶。
他在不遠處的無限水池裡舀了一桶水，然後悠然自得地走到坑邊。
第一桶水，倒在左上角。
咕嘟咕嘟。
渾濁的淤泥瞬間被清澈的泉水衝開。
接著，第二桶水，倒在右下角。
就在兩股水流在坑底交匯的瞬間，一種違背了戰錘宇宙所有物理邏輯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只是區區兩個桶的水量，在進入那個2x2的坑洞後，竟然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水面變得平整如鏡，晶瑩剔透得像是一整塊巨大的藍寶石。
最離譜的是，無論你怎麼從裡面舀水，它的水位都不會下降一毫米。
“無限水源......”
伊安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考特身後，她的雙眼由於過度運用靈能，正流出細微的血淚。
“大人，我感覺不到那個坑裡的亞空間氣息了。它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完整的。不受邪神干擾的物理常數。”
在她的感知中，那裡不再是納垢花園，而是一個被強行從宇宙中摳出來的“真空地帶”。
純粹到了極致的秩序，即是神蹟。
林夜可沒心思管什麼秩序不秩序的。
他正蹲在水坑邊，像個在花鳥市場挑貨的退休大爺。
“虞美人......這個顏色太紅了，配這塊地兒有點顯眼。”
“蒲公英......嗯，黃色的小碎花，看起來比較佛系。”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朵朵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存活的嬌嫩鮮花。
一朵。兩朵。三朵。
每一朵被他插在水坑邊泥土裡的花，都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畫素化的光澤。
按照戰錘的邏輯，這些花在接觸到納垢土地的那一秒，就該變成一灘爛膿，或者突變成長著尖牙的食人草。
但現在，這些花開得比在天堂還要燦爛。
那鮮紅的。嫩黃的花瓣，在墨綠色的瘴氣中微微搖曳，形成了一圈極其刺眼。極其違和的色彩斑斕。
就像是在一坨腐爛的狗屎上，硬生生焊了一圈純金的底座。
這畫面太美，考特看一眼就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那些花......”莉拉薩這隻黑暗靈族也湊了過來，她那雙總是閃爍著殘忍光芒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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