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已經崩了幾個豁口的鑽石劍。
紫色流光在劍刃上流轉,但這玩意兒的耐久度剛才因為砍巫妖掉得飛快。
他嫌棄地撇了撇嘴,隨手把這柄足以讓帝國審判庭打出腦漿子的神器塞回揹包,反手從屁股後面掏出一把灰撲撲。甚至還帶著點泥星子的鐵斧。
這斧頭由於磨損嚴重,斧刃鈍得像是用來拍人的板磚。
“看什麼看?”
林夜轉過頭,盯著還捧著【黃昏權杖】和【吸血權杖】在那懷疑人生的考特和伊安娜。
“BOSS只是個掉落包,這破塔裡的裝修材料才是大頭。”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塊還沒消失的巫妖殘骸,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資深肝帝的市井氣。
“都動起來,去下層,別磨蹭,天黑前這塔得拆一半。”
考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能抽乾一支軍團生命力的吸血權杖,又看了看林夜手裡那把破鐵斧,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咯吱聲。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現在就像是被丟進粉碎機裡的陶鋼,碎得連渣都不剩。
眾人順著那螺旋向下的黑曜石樓梯走。
靴子踩在石頭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塔內迴盪,越往下走,那股子潮溼。陰冷的死靈氣息就越濃。
來到巫妖塔中層。
一扇厚重的。起碼有三米高的橡木雙開門擋在路中間。
那門縫裡,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慘綠色的煙霧。
那些煙霧在空氣中扭曲成一張張哀嚎的人臉,發出的尖嘯聲直往人腦門子裡鑽。
“停下!”
伊安娜猛地止住腳步,她那張精緻的俏臉此刻慘白得嚇人。
她死死握住那根剛入手的黃昏權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
“神使大人,不能再往前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戰慄。
“門後......那是靈魂的磨盤。我能感覺到,那是被巫妖禁錮了數千年的高階詛咒。任何擁有靈魂的活物只要踏入這扇門的範圍,瞬間就會被剝離生命本源,變成那堆慘綠色煙霧的一部分。”
考特也壓低了重心,鏈鋸劍的轟鳴聲在狹窄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額頭的冷汗順著頭盔邊緣流下。
這種級別的詛咒,已經超出了物理防禦的範疇。
那是規則。
亞空間最不講道理的殺人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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