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紫色的光從右側通道湧出來的時候,十字路口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十二度。
不是熱。
是一種從皮膚滲透到骨髓的暖意。考特身上的騎士金屬甲開始微微震顫,甲冑內嵌的秩序紋路瘋狂運轉,試圖隔絕外來影響。
伊安娜一把拽住考特的手臂,往後退了五步。
“退。全部退到藍冰通道對面去。”
她的聲音沒有猶豫。這種果斷來自於一個靈族先知對色孽大魔最本能的認知——和這種東西待在一個空間裡,每多一秒,靈魂就少一塊。
大技霸抱著旺財已經跑出去二十格了。
莉拉薩沒動。
她站在通道口旁邊,整個人僵在那裡。
不是恐懼。
她的呼吸在加速。瞳孔放大。指尖在發抖——但不是那種恐懼導致的顫抖。
“莉拉薩。”考特的聲音很冷,“退。”
“......我知道這個氣息。”莉拉薩的嘴唇在動,聲音很輕,“薩爾芙蒂斯。饗宴之主。色孽座下六柱之一。”
“你認識?”
“不認識。但每一個葛摩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警告——永遠不要靠近她。”莉拉薩終於後退了一步,但腳步虛軟,“她不殺你。她吃你。從靈魂的味道開始品嚐,一層一層剝開你最隱秘的感官記憶,把你一生中經歷過的所有愉悅全部吸乾。”
“然後呢?”
“然後你會自願走進她嘴裡。因為她吃你的過程......就是你能感受到的最後的快樂。”
考特把莉拉薩往後拽了三步。
通道口的粉紫色光越來越亮。
空氣中瀰漫的麻婆豆腐味已經不是“一絲”了,而是濃烈到有實感的辛辣油煙,夾雜著花椒的麻和幹辣椒的灼。
但這不是林夜揹包裡的味道。
這是大魔在模仿。
它用自己的靈能重構了“麻婆豆腐”的氣味分子結構,然後將這種氣味當作誘餌,沿著通道向外釋放。
在它的認知中,製造了這種氣味的生物,一定也會被同樣的氣味吸引。
“聰明。”林夜評價了一個字。
然後他開始在十字路口的地面上挖坑。
考特:“......你幹嘛?”
“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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