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從揹包裡抽出鑽石劍,劍刃上紫色的附魔流光在毒霧裡格外扎眼。
三百格。
目的地到了。
一號驛站廢了。
那座他用黑曜石和螢石砸出來的全封閉堡壘,現在塌了小半邊。斷口不是炸碎的,是被生生融掉的。硬邦邦的黑曜石呈現出半透明的糖漿狀,黏糊糊地往下滴答。
鐵門不翼而飛。紅石線路碎成渣。只有一盞螢石燈還在發著淒涼的微光。
種在外面的那一圈“死鈴花”全蔫了,花瓣變態般地蜷縮成粉紅色,和滿地的色孽黏液混成一團。
林夜的船在驛站外五十格剎住。
他跳下船,鑽石靴踩上藍冰,順手在腳底墊了塊圓石防滑。
前方地上有東西。
腳印。
人類腳掌大小,沒穿鞋的赤足腳印。
一步一個,全印在半融化的黑曜石上,還有他鋪好的藍冰高速上。每一個腳印邊緣,都綻放著花瓣一樣的詭異紋理。
莉拉薩幾步躍到近前,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繃緊了。
“這是感官印記。高階色孽造物走路,每走一步都在強行重組現實物質。這腳印紋路這麼細,這鬼東西的級別高得離譜。”
腳印順著驛站廢墟一路蔓延,筆直通向網道最深處的黑暗。
林夜沒接話。
他看著化成糖漿的黑曜石,看著斷掉的紅石線,看著自己辛苦鋪出來被踩成花瓜的藍冰。
這都是他的固定資產。
停工,修補,重置材料,全都是折損。
林夜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塊木製告示牌,“啪”地一聲拍在殘存的黑曜石牆壁上。
摸出紅染料,提筆刷刷寫下兩行大字。
【本驛站暫停服務。】
【破壞公物,拿命來賠。】
木牌拍實。
他轉身,提劍,直面網道深處。
“莉拉薩。”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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