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冰公路到頭了。
林夜站在最後一塊冰磚前，鑽石靴底蹭掉一層碎冰渣。
前方六米處，一扇門。
說它是門，有點抬舉。
更像是一個拿人骨頭搭出來的拱形垃圾堆。白骨拼得歪七扭八，上面掛滿了墨綠色的黏液，正一坨一坨地往下淌，冒著噁心的氣泡。整扇門活得跟條鼻涕蟲似的，表面不停蠕動。收縮，噴出的毒霧在零下六十七度的網道里硬是燒出了一片肉眼可見的熱浪。
“警告，高能腐蝕源，塗層剝落率超出閾值。”
瓦倫丁的陶鋼動力甲瘋了一樣尖叫。
他離那扇門還有五米遠。
右臂肘關節處的塗層已經開始起皮，像曬脫了水的牆漆一樣一片片往下掉。他本能地後退兩步，戰甲的警報依舊沒停。
“一級生化威脅。”瓦倫丁的聲音幹得像砂紙。“這黏液的腐蝕指數......超出了我見過的所有納垢造物。”
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五個靈族丑角。
丑角們比他退得更遠。其中兩個已經把面罩拉到了後腦勺，臉色青得像死人。
“帝國的標準酸洗協議需要先建立三級隔離氣閘，再用鹼性中和劑做定向沖洗。”瓦倫丁機械地報出應對流程。“即便如此，面對這個濃度，我估算存活率不超過......”
“閉嘴。”
林夜蹲在冰面上翻揹包，頭都沒抬。
他的手在揹包格子裡扒拉來扒拉去，翻出一把鐵鎬。三塊圓石。兩根紅石粉，全丟回去。找東西的樣子像極了出門前在抽屜裡翻車鑰匙的上班族。
“老闆。”
莉拉薩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林夜偏了偏頭。
這位葛摩的女執政官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他左手邊兩米處。站姿繃得很直，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微微朝前傾，像一條等待主人發號施令的獵犬。
“我來開門。”
莉拉薩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她需要在這個男人面前做點什麼。
不是為了報酬。不是為了那半塊馬鈴薯。
是那種，如果再不做點事，她就會徹底陷進那個叫“無用”的深淵裡，而那比死更難受。
林夜的手在揹包裡停了一下。
他側過臉看了莉拉薩一眼。那視線掃了不到半秒，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別弄壞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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