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裡的肉塊節點亮了不到三秒就暗了下去。
通訊頻道斷了。
坑底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藍冰公路上水滴滑落的聲音。
瓦倫丁趴在地上沒動。
林夜也沒動。他把玻璃瓶放回揹包側袋，從另一個格子裡摸出一把鐵鎬，低頭對著自己的指甲蓋一下一下地刮。
“老闆。”莉拉薩靠在巖壁上，抱著骨折的右臂，歪著腦袋看他。“你剛才......往那個洞裡踹了一箱子石頭和土豆。”
“嗯。”
“那個洞連著一個正在被泰坦踩的星球。”
“嗯。”
“你覺得十塊石頭......能擋住泰坦？”
林夜刮指甲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莉拉薩一眼，表情很平淡。
“不是覺得。”
“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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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七百光年外。法爾孔。第七鍛造聖堂。
地核自毀倒計時：十小時四十七分。
鑄造神甫馬庫斯-9-Ω站在中控臺前。他的下半身已經被一根從天花板砸下來的工字鋼壓斷了，只靠機械觸手固定在操作檯邊緣，勉強維持直立。
生命維持裝置閃著紅燈。不是警告。是催命。
他右手的三根機械指已經搭在地核起爆器的扳手上了。
“以萬機之神之名......”
通訊頻道里那個自稱“商人”的聲音剛斷了不到二十秒。
馬庫斯沒有放在心上。
亞空間的欺詐從未停止。
他見過太多了。
死前能聽到一個新花樣，也算有趣。
外面的震動越來越密。
戰犬級泰坦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有人拿著鐵錘砸在他的顱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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