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步，又回來。
單手拎起另一塊更大的引擎殘骸——足足七百斤——齜著牙，硬是拖到了物資堆旁邊。
砸下去的時候，地面都顫了一下。
“三百一十斤。”她喘著氣，瞪著伊安娜的方向。“要不要稱？”
伊安娜連頭都沒抬，筆尖繼續在《方塊福音》上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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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塞還在工作。
儲罐已經裝到了第三個。
大魔的血流得越來越慢了。它的赤紅色皮膚開始發灰，肌肉纖維不再跳動。黃銅色的火焰瞳孔暗了一半。
它知道自己在死。
慢慢地。一滴一滴地。被幾塊石頭和鐵管子榨乾。
這不是恐虐的死法。
恐虐的死法應該是在戰場上被更強的敵人砍下頭顱，或者在榮耀的決鬥中流盡最後一滴血。
不是這樣。
不是被當成水龍頭。
它的喉嚨裡滾出最後一聲低吼。
不是憤怒。
是屈辱。
然後——
它的胸腔亮了。
從內部亮起來的。血紅色的光，比它瞳孔裡的火焰濃烈一百倍。那是恐虐大魔的神性本源。最後的底牌。
自爆。
把自己和方圓五百米的一切全部炸成灰。
活塞縫隙裡開始滲出灼熱的氣浪。溫度在攀升。空氣扭曲。地面上的碎鐵片開始發紅。
瓦倫丁的動力甲發出刺耳的高溫警報。
“自爆！它要自爆！所有人——”
“吵死了。”
林夜把吃了一半的土豆塞回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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