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蟲碎成粉末的時候，林夜已經蹲回了漏斗旁邊。
銀灰色的金屬粉末被風捲散，混進滿地的惡魔骨渣裡，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林夜撥了撥算盤。
“邏輯入侵者。”
“歸於靜寂。”
他嘴裡重複了一遍甲蟲的原話，語氣跟念選單差不多。
然後把算盤收進揹包，掏出那塊末地傳送門碎片又看了一眼。暗綠色的畫素鋸齒在血色天光下泛著冷光，背面的紋路清晰得跟剛從模具裡脫出來一樣。
“十二分之一。”
他把碎片塞回去，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伊安娜的筆尖懸在半空。她剛才全程盯著那隻甲蟲，從出現到自毀，每一個細節都沒漏。她的瞳孔深處有極淡的銀光在流轉，那是靈族先知捕捉到高維資訊殘留時的本能反應。
“那個造物......”
“蟲子。”林夜打斷她，“死了。不值錢。下一個。”
伊安娜的筆落下去，在《方塊福音》上寫了一行字。
字跡很穩。但墨水的顏色又深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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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炸了。
“老大！俺到了！三十二個小子全帶來了！鐵軌六組！漏斗礦車十八輛！還有......呃......大技霸偷偷帶了三箱黃銅螺絲，俺尋思反正閃閃發光的東西......”
“放下。”
“得嘞！”
傳送門的紫色光幕抖了三下。
第一個鑽出來的是大技霸“俺尋思。砰”。
兩米八的綠皮腦袋頂著一頂用廢鐵焊的安全帽，背上綁著三捆鐵軌，腰間掛著八把扳手，左手提著一臺紅石中繼器，右手拖著一輛漏斗礦車。
礦車裡坐著兩個綠皮小弟。
一個在啃烤馬鈴薯，一個在用螺絲刀挖鼻孔。
後面跟著三十個大小不一的綠皮，推著板車。扛著鐵管。拖著傳送帶零件，嘰嘰喳喳地湧進廢墟廣場。
瓦倫丁的動力甲膝蓋終於撐不住了，他扶著一根斷裂的鋼樑慢慢站起來，看著這支“施工隊”的眼神像在看一場集體癔症發作。
“這是......你的軍隊？”
“工程隊。”林夜糾正他，“軍隊不創造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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