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族旗艦“暮星哀歌”號的指揮艙裡，艦長塔爾維克站在全息戰術臺前。
他活了六千年。
六千年裡見過帝國的愚蠢，見過混沌的瘋狂，見過同胞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也見過網道深處不該存在的東西。
但他從沒見過一排木頭板車在藍冰上滑著衝過來。
“放大。”
觀測員的手指在靈骨控制面板上劃過，畫面拉近。
礦車。漏斗礦車。首尾相連幾十節，上面碼著灰撲撲的方塊和木箱。打頭的那輛礦車前端焊著一個鐵漏斗，漏斗口朝上，像個張著嘴等餵食的破碗。
最後一節車廂上蹲著一個人形生物。
嚼著什麼橙色的東西。
速度在增加。
“這是什麼？”塔爾維克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未知。”觀測員調出光譜分析，“材質......木質纖維。鐵。少量紅石能量殘留。生物簽名一個，種族未知，靈能反應......零。”
“零？”
“絕對零。比虛空還乾淨。”
塔爾維克沉默了兩秒。
藍冰公路上的礦車列車越來越近，速度已經超過了每秒七十格。按照這個軌跡，再過四十秒就會撞上旗艦的側弦。
“清障。”
他的聲音平靜。
“主炮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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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星哀歌”號的脊背上，虛空光矛的炮管緩緩展開。
六千年前鍛造的靈骨炮架在幽藍色靈能的灌注下甦醒，炮口內部的靈能壓縮場開始旋轉。光從炮管深處湧出來，先是一點，然後是一條線，然後是整個炮口都被純白色的光芒塞滿。
網道的溫度在急劇攀升。
後方第三節礦車上，瓦倫丁的動力甲感測器率先炸了鍋。
熱輻射警報。靈能峰值警報。物質崩解場預警。三道紅色警告疊在一起，把他的視網膜投影染成了血紅色。
他認得這玩意兒。
虛空光矛。
阿蘇爾亞尼的旗艦級主炮。一發下去能把帝國的大型巡洋艦從頭燒到尾，連殘骸都蒸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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