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們炫耀著他們那些骯髒和殘忍,韓九月痛苦流淚,攥緊拳頭下定決心!
活不下去,那就都別活了!
她答應高思源離婚,只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等二哥下葬再離婚。
許是擔心二哥尚有餘威,高思源答應了。
她平靜的給二哥辦了喪事後,給高思遠和劉雪芳送上加料的點心……
端起水杯一飲而盡,苦澀的杏仁味在口中瀰漫,她卻覺得微甜,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
意識漸漸模糊,她緊緊攥住手中那塊剛從劉雪芳身上扯下的小木牌。
木牌溫潤的觸感,彷彿還帶著母親當年的溫度。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淚悄然滑落。
“媽,二哥,小弟,我來找你們了……”
彌留之際,她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和嚴厲的呵斥:“開門!警察!”
……
韓九月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著,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翻身起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從木箱底層翻出兩片甘草片乾嚥下去。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當知青時候的屋子。
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皮膚光滑緊緻;
又看向雙手,沒有長年勞累積下的厚繭,只有幾個新磨出的水泡。
不是夢。
她回來了。
回到了她剛下鄉不久。
高中畢業,十八歲的她下了鄉。
家裡找門路,讓她分到了未婚夫高思源下鄉的地方。
為的是讓她能有個熟悉的人照顧。
然而,她剛下鄉不久因為水土不服患了重病,纏綿病榻半月有餘。
她的未婚夫高思源不光不照顧她,還盤算著從她這裡騙走下鄉時帶的物資。
上輩子的她,竟然沒有察覺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