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她的朦朧想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她的朦朧想法
兩人推著小車，穿過漸漸冷清下來的批發市場通道。
風帶著涼意捲起地上的碎葉和紙屑。
車輪碾過不平的水泥地，發出咯噔咯噔的輕響。
韓九月看著身邊趙老爺子略顯佝僂卻步履沉穩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趙師傅，您這手藝真好，剛才那些醬菜，光是聞著就知道不一般。”
趙吉勝很是欣喜，沒想到，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居然對自己的手藝如此稱讚。
他瞬間竟然有了一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只可惜，現在的人，靜不下心幹這個了。”趙吉勝感嘆說道。
“您老就沒想過，把規模稍微弄大一點？要是規模化生產，可能會更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麼好的東西，只窩在這個小角落，太可惜了。”
趙吉勝腳步未停，只是側頭看了韓九月一眼，昏黃的燈光下，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疲憊和認命。
“姑娘，你是個好人，看得起我這傳統的老手藝。可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韓九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等著趙吉勝繼續說下去。
趙吉勝推著小車，避開地上一個小水坑，緩緩開口。
“我這輩子，妻子早亡，沒有續娶，也沒兒沒女。從十多歲的時候就跟師傅學這個。”
“師傅說，做吃食就是做良心，急不得，騙不得，不能新增害人的東西，我一輩子都記得，也一直在遵守。”
“可你看現在……”他朝身後已經看不清的市場方向抬了抬下巴，“都講究快，講究便宜，講究樣子好看，講究口味更濃，好多新增劑一包包的倒下去，我看著著急啊。”
“這些年了，也就我還守著這套老法子，守著時候，守著原料，可這樣成本下不來，賣相口味上，稍微都會缺一點。”
“不瞞著你，我以前想著把手藝傳承下去，也帶過兩個徒弟。他們吃不了這個苦，嫌賺得少，都走了。”
“後來又收了個小徒弟……跟了我五六年，有點天分，也肯下功夫，我本來想著，總算有個能接點班的人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結果呢，劉記那邊開了高工資，活兒輕鬆，就是照著配方調味，大批量出。”
“小夥子動心了，跟我商量，想兩頭都幹，我沒答應。我這手藝，講究個心靜、心專，哪能三心二意？”
許是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個能說話的人，趙吉勝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
韓九月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趙吉勝的話。
她能聽出他話裡的失落和無奈。
“那您就沒再找找看？或者，跟一些真正識貨、願意出好價錢的地方合作？”
“比如一些高階的私房菜館、會所，或者做精品食材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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