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早已精疲力盡,連馬兒都疲憊得走得搖搖晃晃。完全翻過山腰來,就看見山下的鎮子了,木清眠認為,蜿蜒的小路都變得可愛起來了。
趁著夜色還未降臨,幾人也不急於這一時,先讓馬兒休息,不然連著趕了一天路,累壞了,還得又花錢重新買,多不會過日子啊。
幾人就那麼癱在只鋪了一層茅草的地上休息,木清眠口含一根茅草,翹著腿還一搖一晃的,望著快要落入山頭的一半紅日,還有一半黃燦燦一般紅彤彤相互交織的晚霞,狐狸眼中瞳孔的顏色也被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迷人極了。
倦鳥歸林,凡人歸家,各有歸屬,沒有歸屬的,自然還在路上。
槲寄塵心氣鬱結:這黑影每次一到關鍵時刻,都是轉身就走,每次問話,或者是被問到什麼事情時,都是這樣,搞得槲寄塵完全拿他沒有辦法。就算你問他,他也不愛搭理,完全只說自己想說的,只問自己想問的,別人問的看心情回。
槲寄塵感慨道,“真是要了老命了。”
然後立馬動身趕緊去追黑影。
全速追趕也被落下一大截,槲寄塵追著追著,腦子裡卻不斷冒出那黑影所施展的腳法來,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試。
說幹就幹,槲寄塵已經極力復刻黑影的步法了,不知是順序錯了,還是力量不足,右腿拌左腿,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槲寄塵連忙吐出口中的泥土,腐葉掛在頭上,頭髮亂糟糟。
正準備爬起來,黑影就站在他面前,嗤笑道:“悟性不夠,你就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槲寄塵仰起頭,不滿道:“大爺,我本來就資質愚鈍,你何必把實話說的那麼難聽,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嘛?”
爬起來拍拍身上,又賤兮兮的問:“那大爺你可以教我嗎?”
黑影覺得很少有人臉皮厚到如此地步,強硬拒絕道:“我承認,你前一句話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但是後面那句話就純屬是不知好歹了。”
槲寄塵嫌棄:“你說你是我大爺,難道就沒點見面禮要給我這個大侄子?”
“早就給過了,”
槲寄塵疑惑:“那我怎麼不知道?”
黑影:“解開你內力的藥,我還附贈了剩下的一瓶給你。”
槲寄塵震驚,“這也算?”
黑影反問:“怎麼不算?好歹對你有用,況且我還扛著你走了那麼遠的路;還有,這把劍也給你拿回來了,你怎麼能貪得無厭呢?”
“誒!要是大爺你早說的話,我就不會讓你這麼費力了,我肯定是樂呵呵的跟您走的,”槲寄塵假裝懊悔道。
黑影意味深長的看了槲寄塵一眼,“少貧嘴吧!”
槲寄塵見這位大爺不再那麼冷漠,打算趁熱打鐵,多瞭解一些情況。
滿臉帶笑的問道:“我說,這位大爺,您貴姓啊?”
黑影答:“無名小卒罷了,繼續趕路吧!”
說完,轉身就走,不過好在沒有急吼吼的在樹上飛了,而是慢悠悠的走,像是遊山玩水一般,同樣,總是把背影留給槲寄塵。
槲寄塵感到心累,每次好不容易聊得熟絡起來,就會有一盆冷水把他澆醒,一問到關鍵問題,這位背影大爺永遠都是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真是受夠了這種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