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湍急,水浪淘沙,阿星自掉下江以後,這還是第二次睜眼。
第一次睜眼是抓到一根浮木緊緊抱著,現在睜眼看到的是柳辰放大的臉。
“你終於醒了,”柳辰扶他起來,端碗水喂他喝下,“還有什麼不適嗎?”
阿星打量著四周,只見是在一個低矮的溶洞裡,掙扎著起身,離火堆近些,問他:“我沒什麼事,我睡了多久了?七哥呢?”
柳辰遞給他從江裡撈上來烤乾的衣服,“先把你那溼衣服換了吧!”
阿星摸著自己的破爛不堪的衣服,不是特別溼,但是很潮,的確穿著不舒服,接過來說道:“行,謝了,辰哥。”
說完,拿起衣服走到洞的最裡面,有個凹進去的地方,揹著身趕忙換了衣服。
柳辰只盯著火焰,目不斜視道:“木七應該被他們抓去了,我沿著岸邊找了兩天,連片他的衣角都沒找到。”
“況且,我看江上還有人在到處尋找著什麼,所以不敢久留,只能躲開他們秘密尋找。”
阿星把衣服晾好,坐著烤火,這溶洞裡溫度有些低,加上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整個人都像鑽進火堆裡去。
搓搓手,說道:“嗯,那辰哥,我們怎麼辦,七哥不會被江水衝跑了吧?”
火星子四處飛濺,柳辰拿樹枝掏柴灰,好讓火燃得更旺。
目光撇過阿星的臉,才嚴肅道:“不會,他一向命大,就這麼死了那也太憋屈了,”
阿星不敢想,當時太兇險了,自己都是飄了那麼久才得救,不知道木清眠有沒有像自己那麼好運,萬一要是真的就這麼去了的話,那他可真是英年早逝啊。
把燉好的魚肉湯舀給他,柳辰繼續道:“你放心吧,他那麼惦記著槲寄塵,不會輕易就死了的。”
“嗯,希望如此吧!”
昏睡過去那麼久,阿星早就飢腸轆轆了,一碗魚肉湯下肚,頓時身體暖和起來了,連喝幾碗,才精神都好了些,不再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
摸摸肚子,阿星滿足問道:“辰哥,那我們待會兒幹嘛?是去找七哥,還是上山繼續去找那個什麼苗寨?”
柳辰偏頭看著滔滔不絕的江水,安撫解釋道:“先別急,我的劍早就不知道衝到哪裡去了,沒有武器,糧食和水,貿然上路,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
柳辰打斷他道:“我知道你擔心木七,但那夥人應該武功也不俗,不然怎能把我們都打下江來,沒有刀劍,總不能跟別人硬碰硬吧,待天時還晚一些,我再出去找找,你就留在這兒,收拾收拾我撿回來的包袱,看看還剩什麼東西能用。”
阿星拒絕道:“不行,待會兒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兩個人兩雙眼睛,總要看得仔細一點,萬一你再遭遇什麼不測,那我可能連活著出去都困難。”
實則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乾等著,只能心裡乾著急,還不如出去一起找,萬一柳辰看漏了什麼呢!
“你才剛醒,還是好好歇著吧!”柳辰把匕首別好,看了他一眼勸慰道。
阿星不與他爭辯,躺在薄毯上睡覺,心裡打定主意,只要柳辰一動身,他後腳就跟著去。
柳辰又是找人,又是照顧阿星,還要出去找食物,確實累得不輕。
這時候溫暖的火烤著,洞外的雨聲滴滴答答,睏意來襲,兩手交疊橫在膝蓋上,枕著頭睡了過去。
“嗯,”柳辰差點摔到火裡去,伸手揉了揉脖子,喝了點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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