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繼續問吧,好像又挑起了老人家的傷心事,要是不問吧,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說了。
木隨舟收回銀兩,躬身行禮道:“那就多謝老伯了。”
槲寄塵,原之野也隨之行禮。
老人說了一句天色不早,早些用飯就回去休息了。
槲寄塵提著燈籠上二樓去鋪床,木隨舟轉身進了灶房開始淘米做飯。原之野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被帶去燒火。
一路上都是燉菜,熬煮的飯菜多一些,要麼就是乾巴巴的乾糧,現在終於有口大鍋在這裡,木隨舟掄起鍋鏟,連續炒了三盤小菜,外加一鍋肉湯。
還好一路走來,他們獵殺了不少野獸,肉倒是夠吃,還把肉留給老人一些,外加幾張獸皮也留給老人了。
幾人在路上都是菜吃的少,路上野菜不怎麼多,幾人吃肉都吃膩了。三盤小菜一端上來,槲寄塵眼睛都亮了一瞬,忙去舀飯拿筷,坐在桌邊催促二人趕緊洗手吃飯。
木隨舟把鍋洗了,又舀了水,讓原之野往裡添了硬柴,這樣待會兒飯一吃完,水剛好燒好,就可以洗澡了。
木隨舟才坐下就吼著:“開飯開飯!”
槲寄塵喊了一聲:“小野!”
原之野邊走邊甩幹手上的水,先拿筷子,才跨腿坐在板凳上。
槲寄塵看了一眼原之野,笑得無法自拔。
木隨舟夾起一筷子熗炒白菜,才放回碗裡,也瞄了一眼原之野,同樣笑了起來。
原之野把飯嚥下,才問:“你們倆在笑什麼?”問完似是覺得鼻子癢,抬手臂就那麼揉擦過去,又拿手背揩了因為燒火,額頭熱出的汗。
“沒什麼,”木隨舟面無表情地說,然後低頭吃飯,不再看他。
原之野夾菜的手一伸出去,就看見手背上有一大片鍋灰的印子。
把碗筷一放,瞪了木隨舟一眼,起身進灶房去打水洗臉了。
待人走後,木隨舟又笑。
槲寄塵說道:“他應該從來沒有幹過這些事吧?”
“年輕人就得多鍛鍊,”木隨舟嚼著炒木耳回他說,“再說了,總不能就等著吃,什麼都不幹吧?”
“誒!”槲寄塵嘆了一口氣。
木隨舟舀了肉湯放在一邊冷著:“你想啊,要是你來燒火,保不齊他連被罩都扯不清楚,到了晚上我們還得自己鋪床,那多累啊!”
出來的原之野正忿忿不平的要找人理論,聽到這話又熄了火。沒辦法,誰叫自己還真的不會呢!
原之野一屁股坐下,拿起飯碗就刨,像小孩子一樣幼稚可愛。
把槲寄塵都看笑了,趕緊舀碗湯遞給他,免得被飯噎著。
木隨舟喝著湯,有些想笑,明明自己只有槲寄塵一個侄子,帶著帶著,不知不覺就變成帶兩個娃了。看來,自己還真是個當大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