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曬了好久的太陽,天氣終於變得涼爽些了。
雨水飄成絲,淅淅瀝瀝地下著,空氣溼潤又清晰,甚至能感覺到絲絲涼意。
槲寄塵和原之野都捂緊被子,即使天已大亮,還是賴著不起。
還好這次他們扎帳篷的地勢較高,底下也鋪了防水防潮的油布,萬幸的是槲寄塵這次不怕麻煩,砍了樹棍子搭在石頭壘的兩排堡坎上,不然兩個歲睡著的人就要在夢中被淋溼了。
雨聲嘀嗒嘀嗒的砸在帳篷上,濺起水花,然後匯聚成水流下了。
木隨舟在另一個帳篷,不過都是挨著的,早就把東西收進去了,那一半豹子肉也是,被油布包好放好了,瓦罐和碗都放在外面接雨水,柴火堆上只蓋了防水的油布,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知道二人昨天先是跑了一段路,又是上山打豹子,然後又去練劍,忙的不能再忙了。
木隨舟索性也沒叫醒他們,反正還下著雨,趕路也不急於一時,萬一兩個都受涼了,這都在大山裡上哪兒去給他抓藥啊。
於是,木隨舟只管盤腿坐著冥想,他們醒來自然會把事情安排好。
聽著雨聲,槲寄塵迷糊地以為自己還在吳府裡,同樣是有些風滲進來,同樣感覺有些冷,槲寄塵忍不住蜷縮起身子,想挪動著去找記憶中那個熱源。
結果熱源沒找到,反倒被人踹了一屁股。
槲寄塵意識回籠,瞪著帳篷頂發呆,意識又開始恍惚了,這趕了有快大半月了吧,現在到哪兒了來著?
原之野見踹了槲寄塵一腳,他也不惱,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立馬還擊,而是雙眼瞪大,一言不發,以為人又夢魘了,掙扎著身子爬過去拿手在他眼前去晃。
“啪”的一聲,原之野手背被賞了一個鮮紅的手印。
“你想幹嘛?”槲寄塵白他一眼,立馬撐起身子離他遠些。
原之野看著手背上的紅印,黑沉著臉,氣憤道:“我看你雙眼發愣,以為你又夢魘了,所以來看看,沒想到毫不客氣就給我一巴掌,真是好心沒好報!”
自知誤會了人,槲寄塵放下戒備又躺下,語氣放緩道:“那你突然伸過來我以為你要打我呢,我這不是毫不知情嗎?”
原之野拳頭握緊,咬緊牙關,冰冷的眼神看向他,沒搭話。
槲寄塵瞥見他垂在身旁的拳頭,眼皮直跳,他直覺在不起來,原之野會一拳捶爆他胸口,把他捶得吐出血來。
當機立斷,槲寄塵翻身就起,趕忙退開一點距離。
不好意思道:“男子漢嘛,別那麼小氣行不行,真的是誤傷啊!”
原之野正準備上前去打回來的時候,木隨舟卻在這時發話了,“寄塵,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槲寄塵感嘆他大爺果然能救他於危難之間,槲寄塵帶著劫後餘生的僥倖,連忙穿鞋出去找木隨舟。
原之野眉頭緊鎖,不滿道:“都能聽見聲音,就不能隔著帳篷問嗎?知道我要揍他了就把人叫走,真是偏心!”
“大爺,什麼事啊?”槲寄塵脫了鞋,盤腿坐著,問他。
“小野,你也聽一下。”木隨舟朝原之野大聲道。
原之野應了一聲,但沒過去。
木隨舟緩緩道:“我重新選了條路線,時間會比原來短很多,但是會比較難走,危險也更多,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喪命,此事,你們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