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安慰“人死不能復生”,有的氣憤填膺“一定要查出真相,找到兇手,”還有的旁觀這場悲劇,事不關己。
雲清衣假意安慰著龍黎,惋惜道:“你多保重,要是最疼愛你的嬸嬸看見你這樣子,也不放心啊!”
龍黎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裡,對著些無關痛癢的安慰客套話,並沒多少感激之情,反而覺得這些人不過是板子沒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而已。
村長遣散眾人,各門派也做出承諾,任他們查,要是查出誰是兇手,絕不姑息。
但這話也就能聽聽而已,難道還真的能讓你查到什麼嗎,或者說,他們真的能把兇手交出,任憑處置嗎?
龍暮兄妹二人並不這樣認為,喪禮辦了三天,可三天的時間太短,兄妹二人並未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槲寄塵和封人未他們回到南留寨是在第四天的早上。
聽聞訊息,槲寄塵痛苦不堪,想起薇琴對他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又是噓寒問暖,又是洗衣做飯,真是一個善良淳樸的女人,這麼就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令人惋惜。
可人已經下葬了,槲寄塵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
屍體就埋在一棵大樹下,那是薇琴的父親在她剛出生時親手種下的杉樹。四十多年的風霜雨雪,杉樹已經成長到可以做一副棺材了,可現砍已經來不及了,天氣熱,又泡了水,屍體腐爛得快,龍暮只好讓薇琴草草下葬。
從那時起,總有村民失蹤或橫死,寨子裡瀰漫著恐怖的氛圍,一時間人心惶惶,各家各戶天剛擦黑就大門緊閉,足不出戶,生怕一不小心就小命嗚呼。
槲寄塵和木清眠講了關於他來到寨子裡,薇琴的一些事,又去找了龍暮兄妹二人,表示一定會盡自己的一份力,將兇手找出來,送他下去親自給薇琴賠罪的。
封人未他們認識雲清衣,雲清衣卻不知道他們。以至於雲清衣再和他們假意寒暄,套話的時候,三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和笑容,讓雲清衣不明所以,還以為是他看錯了。
這就要從白雲宗的上一任宗主雲陸說起了,自他當上宗主就定下這麼一個奇葩的規矩:白雲宗的十二神使由各峰主親自培養,經過少則幾年,長則十幾年的訓練,再交由他秘密考核,才能成功當上神使。
以至於,神使的年紀小的像阿星,才十四出頭,大的像林寅、黃耕他們快到三十了。有半途而廢的,有撐不過艱苦訓練死了的,也有在最後的考核裡沒能活下來的。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挑選這些人的,自他們從一開始被挑選上了,就會戴上刻有生肖暗紋的面具,除了宗主,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面目。
取下面具,也是假面示人,如此,他們可以更好的隱藏在眾弟子間,打探訊息,排除異己。
層層選拔出來的,自然是既有天賦又有實力的,但阿星是個例外,他是上一任神使失蹤後,現任宗主白巖一為了穩固宗主地位,從民間帶回來濫竽充數的。
十二神使不齊,宗主之位不正。
神使有名,姓加十二生肖的後一個字,如:亥、戌、辰這些;神使也無名,在宗主眼裡只有蛇、鼠、雞狗這些。
風光的是神使的神秘,不為人知曉。悲情的是一路的訓練,不斷累積的皚皚白骨。
宗主自然是要有自己的心腹的,別人培養的人在自己手裡,就算好用,那也不踏實。但若是無暇顧及,還沒除掉那就另當別說了。
封人未是留著還有用,池驥是動不得,月迎是毫無威脅,所以三人才能至今安然無恙。
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受制於他,阿星同樣是個例外,沒什麼好控制的,就當養個閒人罷了。
寨子裡還在繼續死人,這下倒不是光死村民了,剛開始是死一個村民,再死一個江湖人;後來是死一家村民,死一堆江湖人,像是維持著某種詭異的平衡一樣,不多不少。
寨子裡惶恐不安的人,已經從村民轉移到了各路江湖人身上。
有的浩浩蕩蕩帶來了幾十個人,現在只剩下十幾個人,沒人知道下一波會死哪個門派的人。
槲寄塵和龍暮他們焦頭爛額,每天早出晚歸,東奔西走,卻也一點線索都沒有,簡直可以用毫無頭緒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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