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塵連忙把人放開,摸了摸鼻子,朝木清眠丟下一句“吃飯!”,就往洞外走去。連帶著把阿星身體扳回來,拖著走。
原之野狠狠地瞪了一眼槲寄塵,甩開他的手,拿著勺子快步走到泥缽旁和著菜。
槲寄塵低頭拿碗盛飯,不敢看木隨舟一眼,任由他和原之野兩人眼色交流。
木清眠看見各自忙碌的三人,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感覺站哪兒都不合適。
木隨舟遞給他一雙筷子,槲寄塵把飯遞給他,兩人都沒說話。
原之野沒好氣道:“吃啊,你端著不吃是怕下毒嗎?”
木清眠還沒來得及反駁,槲寄塵把碗遞給原之野,率先衝他開口道:“你就先吃吧,管別人那麼多幹嘛!”
原之野切了一聲,不屑道:“喲喲喲,這才剛見面就護上了,連半句也說不得!”
槲寄塵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紅臉,現在又被原之野一句話唰的一下漲紅了臉。
槲寄塵梗著脖子道:“叫你話多!”
木清眠含了一口飯,眼角彎彎沒開口,只望著槲寄塵笑。
木隨舟咳了一聲,才正色道:“食不言。”
兩人頓時噤了聲,只埋頭乾飯,看得木清眠嘖嘖稱奇。
這大爺莫非還有其他什麼了不得的手段不成,怎麼把他倆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要知道槲寄塵是個犟種,原之野年紀小但脾氣怪異,現在這大爺一聲令下他倆就乖乖聽話,木清眠屬實是不能理解。
即使手中夾著菜,也忍不住瞟一眼他們三人,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打著轉。
木隨舟突然舀了一勺湯遞到木清眠碗邊,涼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木清眠手腕僵硬得伸碗接住,木隨舟給他倒了湯,就依次給槲寄塵和原之野舀,最後才到他自己。
木清眠看著滿滿一碗肉,少量的湯,陷入了沉思。
心裡發虛,不住地想到:他是什麼意思?把我綁來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木清眠看向槲寄塵,槲寄塵瞟了他一眼,埋頭又專心吃起飯來。
一頓飯,吃得木清眠膽戰心驚,表面越是平靜,他心裡越是焦作不安。
“這莫不是斷頭飯?”木清眠不由想到。
畢竟槲寄塵的蠱毒可是自己吩咐下的,阿星只是從犯,自己這個主謀肯定逃不脫一頓毒打。
光是想想,木清眠就覺得渾身都難受起來了。
飯後,連餘暉都不見了,天空變得黑沉沉的。
倦鳥歸林,傳來零星的幾句叫聲。
帳篷已經搭好了,火燒得旺旺的,火光映在槲寄塵臉上活潑得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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