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勞任怨地給木隨舟和原之野擦洗了臉和手腳,槲寄塵才慢條斯理地給木清眠擦洗。
一邊擦洗一邊絮絮叨叨地講了好些話,到最後已經不知道該講什麼了,可木清眠還是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誒!”
這已經不知道是槲寄塵的第幾十次嘆氣了。
摸了摸躺在床上的人的臉,又拉著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
夜深了,有些涼。
槲寄塵終於捨得放下木清眠的手了,火速去洗了澡就抱了床被子上了木清眠的床,摟著人睡了。
只有感受到他溫熱的身體溫度,槲寄塵才心裡踏實。
只有隨時去探查他的鼻息,脈搏感受到跳動,槲寄塵才會認為他活著。
不然槲寄塵心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築臺,就要土崩瓦解。
涼的不止是夜色,還有祠堂的地磚。
龍暮狼吞虎嚥的吃薇琴偷偷摸摸送來的救濟飯食,薇琴一手給他遞水,一手給他拍背,小聲道:“慢點吃,別噎著。”
龍暮皺眉,伸長脖子把飯菜嚥了下去,喝了水才同樣小聲地說道:“餓死了,餓死了,嬸嬸,你再不來我就要啃這些木牌了!”
薇琴倪他一眼,咬牙憤恨道:“跟你說了,你耳朵像沒鑽眼一樣,就是不聽,現在你看嘛,要囊個辦欸?”
又拿手指頭用力點點龍暮的頭,道:“你在這兒又冷又餓的,你圖什麼嘛?任哪個說你都不聽,簡直就是個犟拐拐!”
“誒!”
龍暮深深吐出一口長氣,又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在蒲團上跪好,整理了衣衫下襬,才對薇琴說道:“嬸嬸,你趕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了,還要連累到你。”
“切!”薇琴嘲諷得回他一聲。
麻利地把碗筷收好,又遞給他一些油炸餅和水,才慢悠悠道:“搞得好像哪個願意來給你送飯似的,有什麼好連累的!那個老拽拽就是頑固得很,聽不了一點勸,我就是給一個餓到的娃兒送個飯,他又要罰我幹囊個嘛!”
龍暮再一次沉默到無言以對。
良久,才鼓起勇氣試探道:“那個年輕人對我們寨子很重要,嬸嬸,你多照顧他一點吧!”
“哎呦,我曉得!這些事不用你教,該怎麼做我心頭有數,你就放心嘛!好好生生的跪到,等村長氣消了,你就可以起來了。”
“我就先走了哈,你個人注意點,晚上有耗子喲,不要遭啃了!”
薇琴還是用叮囑槲寄塵的語氣,再對龍暮說了一個班有一樣的,但也同樣是嚇唬人的話。
龍暮哭笑不得,朝她擺手催促道:“趕緊走吧,再晚點真的要被人發現了!”
“行,那我可真走了啊!”
這下還沒等龍暮和她再客氣寒暄一番,薇琴已經貓著身子,溜出祠堂了。
龍暮回過神來,看著滿滿當當的靈位,再一次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跳上磚地、上臉暮龍在,娘姑小的好個像苗火,滅滅明明燭的堂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