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著頭,歪著身子就那麼看著自己,槲寄塵心跳加速,腦中混亂一片。
悲哀地想到:“這木清眠不會在這個時候完全清醒了吧,那自己該如何解釋替他把尿的事?媽的,真想一耳光把自己扇死!”
儘管心中百轉千回,槲寄塵面上卻不顯,淡定道:“怎麼不睡了?”
木清眠依然沒有回應。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動,槲寄塵脖子都仰酸了,終於忍不住道:“睡覺。”
“睡覺。”
木清眠難得的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雖然只是重複槲寄塵說過的話,但在槲寄塵眼中,這就是好轉的跡象。
心中一喜,槲寄塵激動得湊上前去,重複道:“睡覺。”
然後蜻蜓點水般,照例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
輕拍他的後背,槲寄塵偏頭親在他太陽穴:“乖,睡吧。”
木清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槲寄塵感嘆:真是好一張單純無辜的臉!
沒等槲寄塵的手輕撫上他的臉時,木清眠已經學會了自己閉上眼睛了。
槲寄塵忍不住笑,把人往懷裡摟了摟。
等槲寄塵醒來的時候,懷裡沒人,木清眠不知在什麼時候又不見了!
槲寄塵心裡咯噔一聲,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踉蹌著要往洞外衝去,被從外面回來的月迎撞見,問他急吼吼的要趕去投胎嗎?
槲寄塵急切道:“木清眠呢?你看沒看見?”
月迎避而不談,反問他道:“你們不是一起睡的嗎?怎麼,他離開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槲寄塵頓時啞口無言,躺懷裡的人一醒來就不見了,他還真的沒有感覺到異樣。
封人未進來道:“行了,你就別逗他了,”
轉頭看向槲寄塵,又遞給他一個小瓶子,意味深長道:“木七就在後面的河裡,你去找他吧,對了,把這個藥膏帶上,待會兒你用得著的。”
槲寄塵一臉茫然,觀察著小瓶子,疑惑道:“沒人看著他,那要是淹死了怎麼辦?這個瓶子裡面是什麼?”
封人未掩下笑意,一本正經得解釋道:“他恢復將近大半,不是不能自理的傻子,你就放心吧!”
“至於這個小瓶子裡的東西,你和木七都有可能用上的,反正沒毒的,你就放心吧!”
槲寄塵轉身去穿好鞋,把小瓶子隨意放進衣袖就急匆匆地趕去找木清眠了。
等人走後,月迎一副完全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的樣子,朝她嘖嘖感嘆道:“沒想到啊,我屬實是沒想到,未未,你變了,你居然這麼腹黑。”
封人未一臉高深莫測,笑道:“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算不上腹黑吧!”
月迎不得不佩服她,能把坑人說得那麼無辜,好像身不由己的人是她一樣!
忽然,月迎朝封人未一挑眉,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未未,我們來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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