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槲寄塵明顯不想放過他,說著說著,還把手搭在他肩上,繼續忽悠,鬼話連篇。
“年輕人,要戒驕戒躁,吸取前人經驗,不斷完善自身,才能一直跟得上我的腳步……”
原之野拳頭都硬了,看到馬車尾巴即將消失,他忍無可忍,肩膀一抖,丟下一句
“我去追,你盯著。”飛快離開,彷彿槲寄塵那惡魔的低語會攆上來一樣。
槲寄塵看著他倉皇出逃的背影,忍不住偷笑出聲。
將壺裡的酒大灌入口,眯眼笑道:“早知道就少說點了,口水都要說幹了。”
慘遭套路的原之野對此全然不知,但純覺得槲寄塵就是煩人。
等原之野上當後,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又被騙了。
原之野一路氣喘吁吁,不遠不近的跟著馬車跑,期間,他越想越不對勁,槲寄塵就是故意的,專說些自己不愛聽的,每次都是自己氣得暴走,然後就剛好如了他的意了。
原之野暗罵道:“真是個詭計多端的狗東西!”
槲寄塵就像那蓮藕,看著白白淨淨,切開全是洞,木清眠就更像是笛子,不僅表面有孔,內裡也沒東西,一孔到底。
久居吳家堡這個封閉的環境裡,原之野除了吳府,基本很少出門,加上幼年隱疾,更是鮮少與人接觸。
唯一齣的遠門還是槲寄塵,木大爺一起,江湖險惡見了不少,人心險惡就在身邊!
比起槲寄塵和木清眠,他像個才出新手村的生瓜蛋子一樣,永遠都在吃一塹吃一塹的路上。
次次都上當,噹噹不一樣!
原之野還沉浸在自己不夠智慧的悲傷裡,馬車卻在一處荒郊野地裡停下了。
屈身蹲下,原之野隱在樹後,躡手躡腳朝馬車靠近。
車伕首先下來,繞著馬車轉了一圈後,在一處空地上踩了幾下,蹲下身子,不知在找什麼。
等了一會兒,只見車伕將土刨開,掀開一塊蓋板來。
將鐵鏈的鎖開啟後,並不急著開啟地上的板子,而是在板子處有節奏的敲了幾下,便推至一旁站著。
很快,蓋子開啟後,一個瘦骨嶙峋的鬍子老道,出來了。
“今晚都拉過來了嗎?”老道問。
“還有一部分,都在路上了,今晚一定能拉完。”車伕點頭哈腰道,對於老道,態度很是恭敬。
原之野聽得一知半解,他隔得遠,蠱蟲還沒爬到那兒呢,他不能完全保證訊息的可靠性。
原之野看到,二人交換了東西,然後車伕才來到馬車外,將車簾掀開,拽下來一個女人。
車伕上馬車後,將一個個麻袋都扛了下來,放到地上。
老道上前,一一解開麻袋。
原之野大吃一驚,槲寄塵猜想的沒錯,這馬車果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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