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某人哭兮兮的跟他說,媳婦不見了,他何至於在此受這等委屈!
憤怒、憋屈、悔恨,共同交織了原之野的屈辱之路。
他在心底告誡自己:以後在摻和槲寄塵兩口子的事兒,他就是狗!
槲寄塵低頭在一堆白骨和布料之間扒拉,手指拿著木棍頂端,深怕什麼東西順著棍子爬上來,沾染到他手上。
原之野腦中百轉千回,罵人的話鮮少說出口,於是在心底編成了一部歷史巨著,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其中,紅色標榜的頭號罪犯,一級甲等槲寄塵。
“找到了,小野,你看,這是什麼?”
槲寄塵拿著木棍指著一塊地方,興奮得朝原之野喊道。
編寫髒話的思緒戛然而止,原之野循聲望去,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有寶藏?”
他擺著一張撲克臉,語氣不鹹不淡。
話說出口後,原之野驚覺自己居然在槲寄塵的潛移默化下,變得和他一樣嘴賤了!還慣會陰陽怪氣人。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我!
不!我原之野不能這麼庸俗,我要當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他話鋒一轉,重新組織語言道:“我是說,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你撞鬼啦?”槲寄塵朝他招手,“你搞什麼么蛾子,叫你看,你就看!磨磨唧唧,婆婆媽媽的像什麼樣子!”
得,就槲寄塵這個吊兒郎當的鬼樣子,原之野能正常說話才怪,氣都要氣瘋了。
哀莫大於心死,想必正是可以用以形容道心破碎的原之野。
他走得極快,臉色鐵青,發光石在他手中像流螢一樣飛舞。
他蹲下、拿走木棍、開始左右翻找,全程面無表情,在看清那碎掉的短小的冰刃後,臉色終於有所緩和,卻依然什麼都沒說。
槲寄塵道:“我們先進密室吧,不知道大祭司在裡面情況如何了。”
“嗯。”
這是原之野吐出的第一個字,槲寄塵不太習慣,他什麼時候這麼惜字如金了?
密室的樓梯很長,卻是分段式的,每一段都通往一個地方,相當於要走到最底層,需要把密室的長通道全部走完。
但每個通道都有不同的房間,所以房間門會不會突然開啟,衝出來一夥人,或者機關,或者孩童在裡面,二人一概不知。
二人靠著牆壁慢慢往前走,通道口的八卦圖讓人感到不安,槲寄塵將手腳放得極輕,低聲說道:“我覺得我們莽撞了,這裡看似很好找,但房間太多了,危險不確定會在哪一瞬間就發生。”
突然,他停住,轉頭問道:“小野,你能用蠱蟲感知到大祭司的位置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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