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一切皆有定數,順其自然就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槲寄塵豁然開朗,藉著月光,又琢磨起地圖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什麼也沒看懂。
兩個時辰過去,槲寄塵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山脈。
一夜過去,槲寄塵眼睛都要把地圖看穿了,看到了熟悉的海洋。
而天一亮,槲寄塵支撐不住倒了過去,手指間的地圖被風吹走了。
日上三竿,雨後初晴,暖烘烘的太陽把槲寄塵喚醒了。
手指微動,空落落的,槲寄塵睜眼一看,他竟忘了把地圖放好再睡了。
突如其來的勤奮,果然不可取。
槲寄塵一直懶懶散散的,現在可謂是悔不當初。
不等他懊悔,那隻大鷹又來抓他了,槲寄塵生無可戀,一點也不反抗,任憑它在空中虛晃一圈。
反正,摔不死。
但今日,還沒等他平穩落地,大鷹突然調轉方向,把他甩進海中。
大早上的,還怪冷的。
不等槲寄塵拒絕,腳都還沒觸碰到海水,怪魚突然猛的從海里衝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正對他下方。
“咕嘰。”
聲比打雷,落在槲寄塵耳中,更是毛骨悚然。
槲寄塵甚至來不及叫喚,就順著食管一路下滑,落到魚腹處。
猩紅的血絲混合黃白色的粘液,將槲寄塵完全包裹其中,透過朦朧的一層隔膜,槲寄塵看到魚肚中還有好幾條他這樣的人。
好在匕首還在身上,槲寄塵把粘液生成的膜隔開,看著這血乎乎的肉洞,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直相安無事,沒想到一時大意,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這個老鷹,實在太坑人了!就應該把它毛全拔光,看它還怎麼飛起來,到處去抓他!
悶熱又夾雜著腥臭,槲寄塵忍著噁心,去看剩下的人是不是還有活著的。
好不容易切開了一個,竟是之前遇到的黑袍人,槲寄塵不信邪,又連續看了好幾個,都是黑袍人。
不等槲寄塵全部檢視完,之前的黑袍人,已經漸漸開始腐爛,不消一刻鐘的時間,就化為烏有。
除了第一個他開啟的黑袍人,沒什麼變化,好像睡著了一般,但粘液太多了,他沒那個心情去把脈。
消散的幾個黑袍人,就剩下令牌還在,槲寄塵一一撿了起來,剩下的他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剝出來一個活的,那就麻煩了。
令牌大同小異,材質一樣,大小形狀相同,只是圖案有些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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