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表示明白,勉強繃出一句話來:“呃,嬸子還真是,出其不意啊。”
阿龍聳聳肩,表示這事他也沒辦法,槲寄塵想著鄭大哥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的樣子,對那老鄭家的傳家寶更感興趣了。
雖然可能問了,會遭到誤會,但槲寄塵身上誤會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個。
他揉揉臉頰,擺出一副假笑,讓自己看著不那麼有心眼子。
“對了,阿龍,你知道老鄭家那個寶物是什麼嗎?為什麼鄭大哥這麼在乎啊,事情都還沒水落石出呢,就跑來質問我,剛才要不是你攔著,我肯定要被拖出去他打死。”
阿龍仔細回憶有關傳家寶的事情,緩緩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在這裡長大,我連聽都沒聽過,不過,瞧他剛才那般緊張的樣子,應該很重要吧。”
好歹也是個傳家寶,不說價值連城,肯定也絕非池中之物吧,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
槲寄塵仔細回想他在老鄭家看到的物件,發現就是普普通通的漁村普通人家所需的東西,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難道還藏起來了?還是說只有村長才知道?
槲寄塵若有所思,點點頭,語氣不經意間提起令他疑惑的事:“也是,不過就算有傳家寶,那不也是該傳給鄭老哥嗎,鄭大哥作為養子,難道鄭老伯會傳給他?”
槲寄塵這麼一問,阿龍也開始糊塗了,講起了往事。
“嗯,鄭老伯以前對待兩個兒子都很好,不說一晚上端平吧,但可能不會厚此薄彼,加上鄭老哥比鄭大哥大了好些歲數,但也沒有因為他年紀小就溺愛嬌縱,兩兄弟看起來還很和睦的。”
“從前?”槲寄塵敏銳的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後來是發生了什麼嗎?”
話匣子一開啟,阿龍也就收不住了,他跑回屋端了一盤瓜子出來,茶也溫好了,還有盤涼拌海菜。
這麼大的陣仗,槲寄塵兩眼放光,耳朵都豎了起來。
磕嘣一聲,瓜子仁被舌尖捲走了。
聽著阿龍剛開始一陣慷慨激昂,後有淒涼婉轉,最後歸於平淡的講述,槲寄塵驚覺阿龍看著面熱心冷,實際上也和麵冷心熱差不多。
故事跌宕起伏,令人唏噓,活脫脫一個悲劇,要是心軟一點的人聽了,保準淚流滿面。
槲寄塵感慨道:“你不去當個說書人都可惜了,真的。”
故事講完,阿龍又恢復那種一本正經的冷冰冰樣子,還以為槲寄塵不信,是在打趣他,“雖然很多都是聽來的,但我這沒有誇大其詞,都是說的老實話。”
看著滿地的瓜子皮,槲寄塵重重點頭,敷衍道:“嗯嗯,我信。”
到了已經入夜,江風涼快,二人繼續坐在院子裡東扯西扯,等待著放狠話的鄭大哥帶著族老來。
月落烏啼,海風呼嘯。
槲寄塵傷口疼,就不等了,倒床就呼呼大睡。
阿龍也睡了,不過不敢睡死,怕有人來他家也放把火。
一夜過去,以為整個村莊安然無恙,翌日一早,槲寄塵聽到了殺豬般的尖叫。
“阿~!”
尖叫聲劃破寂靜的漁村,喚醒一個個睡夢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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