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塵靜靜等著他的下文,只聽他說:“我突然不想說了,祝你好運,有緣再見。”
話音未落,黑袍人毫不猶豫起身就走,槲寄塵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想聽,你就不能硬要說嗎?
槲寄塵唰的一下起身,趕忙追上去,“誒,你等會兒,我現在洗耳恭聽,你到底要說什麼,快說吧!”
“等你能從這個海島上全身而退再說吧!”黑袍人遠遠的丟下這句話,一晃就沒了影。
一群海匪帶著武器攔在槲寄塵面前,目露兇光,臉上疤痕駭人,刀光寒芒一閃,“殺!”海匪一聲令下,槲寄塵拔劍而出,與之拼殺起來。
廝殺正熱火朝天,海島上各處的海匪,除了幾個守衛,都悉數趕往支援,縱使槲寄塵一劍解決一個,也架不住人多。
好在這些海匪都是些烏合之眾,武藝高強的沒幾個,槲寄塵橫掃一大片,顧不得斬草除根,立即施展輕功加上乘淵鬼步,甩開眾人,循著山路一路往下。
槲寄塵大概看了一眼,阿龍等人應當不會關押在這些顯眼的木屋裡了,黑袍人和那個三當家恐怕早已將人轉移,關在哪個密室裡。
他一路殺下海島的入門處,抓了幾個活口,話才剛問出口,那些海匪嘴巴張開,還沒吐出一個字,就口吐鮮血,四肢抽搐,倒地不起。
槲寄塵把劍架在地上的屍體上,左右翻轉手腕,藉著海匪身上的衣服,把劍擦乾淨,若有所思道:“看樣子是被下了禁制,難怪這些人只會求饒,也不敢跑。”
看樣子是中了蠱,難道此事與南疆有關嗎?
槲寄塵心中暗自思索著,山路上一群海匪追了過下來,他縱身一躍,跳入船中,揮劍斬下繩索,一掌擊在岸邊石柱上,借力撐開船隻。
海匪眼看就要把他捉拿到手,誰曾想卻出了岔子,竟讓他跳了,頓時怒不可遏,搭弓挽箭,齊齊朝槲寄塵射殺。
箭雨唰唰落下,槲寄塵左閃右避,挽劍抵擋,船隻漸漸遠去,槲寄塵看著海島上的火光越來越弱,不由鬆了口氣。
腳底寒涼四起,槲寄塵感到船又沉了一些,他蹲下身去,低頭摸著船底,竟有一個洞。
他斬斷箭羽,塞在那處破洞,將船隻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拔去海匪射下的箭,又堵了不少窟窿。
他坐船上,轉頭看著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漆黑茫然一片,浩瀚無垠的海上,只餘他同這小船,孤寂無依。
隨後,他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只有一條船正停在最顯眼處,原來不管怎樣,都逃不過一死。”
他摸索著肩膀上的傷口,口子雖大,卻不致命,只是感覺嚇人,他拿出腰間的藥粉,手指微微顫抖,咬牙忍著痛,摸著傷口上藥。
等包紮好後,槲寄塵撐著身子趴在船上,額頭上細汗匯聚成滴,順著太陽穴劃下臉頰,聚在下巴,滴落在漏進船的海水裡。
船隻沒有方向,漫無目的的飄蕩著,槲寄塵任由他在海上被風吹著打轉,只要不漏水,等到白天就好了,他想。
凌晨,槲寄塵是被冷醒的,身下一片溼意,海水已經漫過船的底部,不多時,就要沉了。
傷口沾了海水,又疼又癢,灼人得很。
環顧四周,除了一個拱形的天然石門外,什麼也沒有。
好在,這處石門足夠大,和一座小島差不多,島上林立遍佈,鳥類聚散自由,應當可勉強歇腳。
槲寄塵手在水裡劃拉了幾下,緩緩朝石門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