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第1章 祠堂人頭(2)

作者:楓無塵·4個月前

快到傍晚了,槲寄塵肚中空空,他摸著肚子,暗歎一聲,取了弓箭,鑽進屋後的密林深處。

夜晚,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再一次提醒槲寄塵回到了故地,煙火氣裡,他又一次溼潤了眼眶。

自報仇之後,本與愛人惺惺相惜,卻生離良久,得一長輩一路愛護,卻嫌隙暗生反目成仇,有好友肝膽相照,卻避人算計,不得不分道揚鑣。

他本以為,只要報了仇就好了,沒成想,居然因為一個偶然的下蠱事件,他渾渾噩噩,在權利爭奪裡沉浮,在陰謀詭計裡死裡逃生,落得傷痕累累,心力交瘁。

如今,就連陪伴十多年的師父,也遠遊至今,下落不明,槲寄塵悵然若失,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終究是落得一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雨夜,淅淅瀝瀝的雨聲,格外催眠,槲寄塵睡在那張小榻上,像從前那樣縮卷著身子,拉過被子,蓋過半張臉,沉沉入睡,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陽光直射窗柩,溼潤的空氣中含著絲絲木頭腐爛的黴味,槲寄塵揉揉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正午,太陽照的房內暖烘烘的,院落裡的水漬幹了不少,青苔翠綠,結出晶瑩的露珠,風吹竹林,沙沙作響,落下一地竹葉。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槲寄塵臥房走來,槲寄塵耳朵一動,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才坐起身,透過窗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張嬸兒,你怎麼來了?”槲寄塵眼前一亮,連忙起身,招呼人坐。

張嬸兒慈愛看了他一眼,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外,朝他擺擺手,“你不用管,我坐這兒就行。”

槲寄塵去灶房端了碗水過來,也坐在屋簷下。

張嬸兒細細打量著槲寄塵,語氣欣慰道:“昨個晚上,我就聽見這裡有動靜,本來還以為是那討嫌的松鼠弄出來的,後來好像又聽到了有人炒菜的聲音,我和你三叔本想來看看,但昨夜下了雨,天黑路滑,水生身子又不爽利,所以就耽擱了。”

“還真是沒想到,你小子還真的回來了,兩年多了,連過年也瞧不見你,你師父也沒回來,此前寄了兩封信回來,你也一直沒回來,信還在我那放著呢。”

“小塵吶,你這突然回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這次回來,你就不走了吧?”

“你看你,出去兩年,一晃都成大小夥了,人也長俊了,又壯實了不少。”

“只是,瞧著瘦了,下巴尖都出來了,也黑了。”

許是許久沒人這麼滔滔不絕的問他近況,許是這人是看著他長大的鄰居,慈愛的長輩,槲寄塵聽著聽著,喉頭一哽,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他聽著張嬸兒喋喋不休的關懷,聊那些他不在的日子裡,那些家長裡短。

有的人已經娶妻,有的人生子,還有的人逝去,來來回回,無外乎生老病死。

“咕咕咕,”

槲寄塵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張嬸兒說的口乾舌燥,一大碗水喝得不剩,猛的一拍大腿,懊惱道:“哎呀,你瞧我這記性,你回來的匆忙,肯定很多東西都沒準備吧,”

她突然起身,催促著槲寄塵:“走走走,去我那,我弄飯給你吃,正好你看看,你還缺什麼東西,記一下,待會兒嬸子好給你拿,順帶還有你師父給你的兩封信,也一併拿回來。”

在槲寄塵小的時候,還沒學會做飯,他的師父有時候一出去好幾天,槲寄塵只能幹餓著肚子等,還餓昏過去幾次,都是張嬸兒發現了,給他做飯。

現在長大了,槲寄塵勉強學會做飯,但對於張嬸兒的邀請,他已經習以為常,一點也不推辭,他爽快答應下來:“好,那就麻煩張嬸兒了。”

張嬸兒不滿他這麼客氣,不悅的瞥了他一眼:“嗨,說什麼麻不麻煩的,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再說了,你師父可沒少幫我們這些忙,都是鄉里鄉親的,吃幾頓飯又怎麼了,不是什麼大事。”

”。對的訓教兒嬸張,是“,頭點點,後在跟塵寄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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