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刀哥什麼都沒說,只象徵性的衝他點了下頭。
總之,看他臉色,槲寄塵知道他非常不爽。
頭一次押送貨物,槲寄塵並無經驗,或許刀哥他們有更好的辦法,但他沒問,他們也沒說,按照經驗,或許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原先因為順利解決了第一關帶來的欣喜,也被眾人的冷淡衝散得一乾而盡。
按照旁人看來,他冒然出手,恐有喧賓奪主的嫌疑,太急功近利了一些,但若是一直退居人後,不打頭陣,船上的人也會看不起他,更別提面見王某人了。
槲寄塵摸不準刀哥具體是怎麼想的,他主動下了船艙,給圓圓當起幫手來。
畢竟在外面流浪了那麼久,廚房的活他還是會幹的,只是味道不怎麼樣而已。
槲寄塵沉默的切著菜,油燈即使放得很近,他卻感覺手裡的刀太鈍了,怎麼好像切不開,他嘖了一聲,拿起來一看,不禁笑道:“原來是根硬骨頭。”
圓圓路過他身旁,歪頭瞧了一眼,又去做自己的事了,道:“那就換成斧頭,一斧頭下去就剁碎了。”
槲寄塵若有所思道:“有用嗎?”
可他現在還是一把切菜刀。
“不試試怎麼知道。”圓圓開始炒菜,別開臉避著油煙,隨口答道。
既然是刀,那就錘打成斧子。
槲寄塵把完整的骨頭剔出來,丟到廢水桶裡:“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了?”
這些本來就是要廢棄的東西,不提升,反而改變,對嗎?
一盤菜已經裝盤,圓圓別他一眼,漫不經心道:“物盡其用,各有其責。”
切菜刀再好,也只是刀,再鋒利,也只能切菜。
所有菜已經備好,槲寄塵短暫沉默後,又道:“好,我知道了。”
圓圓把幾大盆菜搬到桌子上,槲寄塵拿著碗筷擺在一旁,又繼續收拾著用過的灶臺器具。
圓圓朝樓上嚎了一嗓子,“開飯啦!”
幾人早已飢腸轆轆,這一聲吼,肚子更餓了,一個兩個紛紛狼吞虎嚥,吃相卻是不雅觀,槲寄塵拿鐵勺舀了菜,端遠一點,低頭默默的吃。
飯後,不出意外,槲寄塵被以刀哥為首的幾個老手,批評了一頓,作為不聽指揮的懲罰,槲寄塵被劃到了伙房,給圓圓當下手。
自然,以後淘米煮飯,洗菜切肉,烹炸煎炒的活,都有他一份了。
圓圓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槲寄塵看出他很高興,畢竟,他拿上酒壺就藉口這裡悶,要上去透氣,還走的那樣快,留下一堆盆和碗筷給他洗。
槲寄塵擼起袖子,手埋在大盆裡,一個接著一個碗,細心的洗去油汙,泡沫,再過兩道清水。
當他正仔細擦著桌子時,圓圓又回來了,他又拿了一壺酒,走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指著那幾把菜刀,對他說道:“記得把刀也磨一磨,都快繡了。”
槲寄塵抬頭望了一眼砧板上立著的刀,除了有幾點繡跡,幾個小缺口像縮小的連綿山脈,捲刃的地方凹凸不平,疙疙瘩瘩的,切菜的時候偶爾還會碰刮擦到手指,的確是該打磨了。
他點頭應下:“哦,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