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的日子雖然風塵僕僕,夜以繼日,可槲寄塵心裡是甜的。
他風雨兼程,不顧日夜顛倒,緊趕慢趕,以最快的速度殺到了吳家堡。
吳府內,原之野看著眼前和乞丐沒兩樣的人,兩眼發愣。
除了那張臉,更黑了外,與街邊的乞丐沒什麼不同。
原之野已經顧不上讓他先去洗漱一番,再給他接風洗塵的寒暄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出什麼事了,你上月來信不是說,一切安好嗎?怎得這般急匆匆的,丟了魂似的?”
槲寄塵一把拉住原之野的手,眼裡透著急切:“近幾日可有京城的訊息?”
“沒有啊,不過算算日子,應該就這兩日了,”原之野拉他坐下,把茶遞給他,又道:“到底怎麼了?”
槲寄塵一杯接著一杯的茶下肚,這才緩解了點焦慮,他緩了緩,開口道:“事情有些複雜,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現在我的腦子還亂著,我儘量長話短說。”
槲寄塵簡單概括了一下被扣押梅山學武的事,仔細說了那天被孫二虎算計的事。
重點把那兩封信的內容,強調了好幾遍。
原之野聽的雲裡霧裡的,手裡還抓著那兩封信,槲寄塵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見了,怎麼就是聽不懂啊。
槲寄塵看他一臉迷茫的樣子,就知道沒戲,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是他病急亂投醫了。
眼下,海若珩已經回了寒山令的駐地,也是大半個月沒有訊息,除了原之野,他再也沒有別的盟友了。
二人秉燭徹夜長談,除去槲寄塵喝水,吃飯的時間,期間嘴巴就沒閉上過。
天亮時,槲寄塵嗓子啞了。
睡了一覺,原之野不說了,坐一旁聽著,槲寄塵喝了藥,繼續說。
三天後,第四天的下午,槲寄塵得到京城的回信,直奔漕幫老巢,玉帶山碼頭。
途經墨城,槲寄塵正好碰到了要去找邵禹的李宿泱,同行的還有韋慕琴。
李宿泱乘坐馬車,自然沒有槲寄塵一個人騎馬快,所以,他藉口有急事,果斷一個人先行一步。
不料,才和李宿泱他們分開一日,槲寄塵就遭到了伏擊。
刀劍皆沾了毒,手段層出不窮。
槲寄塵一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幾次截殺,五日後,終於到了無間酒樓。
邵掌櫃依舊精明,不等槲寄塵開口,就笑著讓人先住下,還說有大禮相送。
槲寄塵半信半疑,他所求的,不過是一個面見漕幫幫主,王某人的機會,聽說這個邵掌櫃與他有幾分交情,槲寄塵卻並不敢完全相信他,睡在上等房間的不敢睡太死。
到碼頭不難,可去玉帶山的碼頭,那可就難了,槲寄塵疲憊的想,要是王某人不見他,可怎麼辦?
忐忑的一夜過去,天亮後,當陽光照射到窗欞上時,感受到熱度,槲寄塵這才醒了過來。
他做了個夢,醒來時大汗淋漓,頭昏腦漲,門外的小二溫聲問著要不要上早膳,槲寄塵還以為是在夢中,等小二輕輕敲了敲門,這才嘶啞著嗓子開口:“那就麻煩你端上來吧,多謝。”
酒樓大廳處,槲寄塵帶著包袱等在一旁,只見賬房先生手指在算盤上飛速遊走,賬本翻了一頁又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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