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飄進窗臺,濃霧四起,風吹不散。槲寄塵凝神端坐,看向窗外,一隻靈鴉忽現,落在門外的那座祭臺上,嘎嘎叫了兩聲。
隨後,越來越多的靈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祭臺上空盤旋,聲音悲鳴。
狼星皺著眉,不由自主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這麼多烏鴉在這裡,真是晦氣!”
“你說什麼呢!這是我們千鴉島的神靈,是靈鴉,哪裡晦氣了,你怎麼說話的!”
“是啊,你們這些外來人就是嘴巴臭!”
“待會兒就把你們全都獻祭給靈鴉賠罪!”
狼星站起來,扯著脖子喊:“也就你們把這些死烏鴉當成寶,在我們那就是晦氣的東西,既然是神靈,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又怎麼了?”
老羅暗地裡拉他衣袖,還有幾個臉色都白了,也去攔住他。
槲寄塵現在很懷疑這個狼星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這麼沒腦子的話,是怎麼從嘴裡吐出來的?
他到底憑什麼能留在漕幫這麼多年,還沒被人打死的?
槲寄塵手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椅子扶手上,眼神不自覺略過那些島民。
雨下得並不大,只是連綿不斷,屋內並不冷,可有的卻臉色鐵青,下意識的打著抖。
圓圓因為少年的指認,也沒法混在人群裡了,現在正坐在牆角,手裡捂著包肉乾,嚼得正香。
再看其他人,狼星一臉不耐煩,老羅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溫聲勸著人。蠻牛困的不行,正想打瞌睡,奎牙身體坐得繃直,暗自警惕。其餘幾個也心不在焉,有的發呆,有的焦急。
槲寄塵看著腦袋更疼了,這些人沒一個靠譜的。他幽怨的眼神又停留在圓圓身上,見他低頭迅速往嘴裡又塞了一根肉乾,一抬頭正好看見槲寄塵在看他,尷尬的把肉乾往懷裡藏了藏,朝他比口型:“要不,來一根?”
槲寄塵沒管,別開視線,看起那群靈鴉來,靈鴉叫聲不斷,甚至一聲比一聲悽慘。
“這是詛咒,詛咒應驗了!”
一個島民雙腿打著顫,喃喃出這一句,就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口吐白沫就暈了過去。
這一倒,其餘圍住槲寄塵他們的島民,也開始慌亂起來,有人去照看那個倒地的人,還有的已經爆頭痛哭起來。
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詛咒。
詛咒,神靈的懲罰,難道和這靈鴉有關係?
槲寄塵神色一變,隨手拉住一個人,問道:“你們說的詛咒是什麼?”
那人瞳孔渙散,氣息極弱,對上槲寄塵的眼睛後,像是發了瘋似的,突然掙開槲寄塵的手,大吼道:“所有人都得死!”
饒是震驚,槲寄塵也仔細思考他這話,淡然道:“說什麼胡話呢,難道還有人長生不老,不會死嗎?”
另一人眼眶通紅,大聲反駁道:“不!是今晚,島上所有人,全部都會死!”
人群爭先恐後,紛紛朝外散去。
“不,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找巫神,對,巫神一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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