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槲寄塵同樣也喊了一聲,不過周圍人看兩個傻子的眼神,在別人的目送下離開。
一塊肉下去,阿童便索然無味了,他筷子一停,試探著開口道:“七哥,你怎麼老是被人欺負?你打回去啊。”
聞言,槲寄塵身形一頓,好奇他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沒被欺負啊,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打人?”
阿童眼睛一瞪,連筷子也撂下了:“你還嘴硬!我都親眼看見了,坡上那個人明顯藉藉著你攀關係,藥堂那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倒像個笑面虎,你可別被他們騙了!”
說得都不錯,可也不全對,可阿童又說得這般一本正經,槲寄塵心裡早有數,不過被人當傻子的事,也是他扮豬吃老虎的一環,他就笑笑不解釋,隨他去想。
見槲寄塵又沉默了,阿童為自己的推斷信心倍增,搖頭晃腦道:“看吧,你都默認了!”
槲寄塵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煞有介事道:“嗯,你慧眼如炬,很有潛力,我很看好你哦。”
阿童眼睛亮了一瞬,到嘴的肉掉了都沒注意:“真噠?”
槲寄塵斬金截鐵,擲地有聲吐出四個字:“千真萬確!”
阿童高興的眼睛都看不見了,把碗裡的肉夾給他,還噔噔瞪跑去給他打碗湯端過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槲寄塵見好就收,他心想,沒事逗小孩玩,也挺有趣的。
飯後,阿童提出要去槲寄塵家裡看看,被槲寄塵毫不留情的拒絕了,那裡放著許多不能被發現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並不希望其他人踏足。
阿童失落的垂著頭,幽怨的離開。槲寄塵沒受什麼影響,依然樂得自在。
天還未黑,藍灰一片。
槲寄塵掀開鳥籠子上蓋的布,把裡面的兩隻小東西,輕手輕腳的挪到一個窩裡。清水和食物他都準備好了,就看兩隻小傢伙肯不肯領情了。
看了一會兒,兩小隻還是像沒開智一樣,傻愣愣的站著,連頭都不在碗裡啄一下。槲寄塵扶額無奈嘆氣,抱一隻在懷裡,夾著他好不容易捉來的小蟲子,慢慢餵它。
幼鳥還不會自己進食,羽毛也沒長全,和破殼時光禿禿的樣子,差不了多少。參差不齊還亂糟糟的羽毛,又扎手,連小雞也比不上。
至少人家還毛茸茸的,十分可愛,這兩隻嘛,就是黑不溜秋的兩團肉,還傻不拉幾。
槲寄塵暗自嫌棄,手指頭在它們腦袋上搓,罵道:“笨腦袋!”
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槲寄塵才從圓圓家拿回來的時候,根本不敢相信,靈鴉蛋居然真的孵出來了,若不是這鳥那麼黑,他都以為是圓嫂找了兩隻小雞給他玩。
趁靈鴉幼鳥還不會叫,槲寄塵每次都拿鳥籠子帶出去訓練,雖然它們還站不穩,爪子也抓不住東西,可槲寄塵不這樣想,他認為,人的那套道理放在鳥身上也同樣適用。
苦啥不能苦孩子,窮啥不能窮教育。
他的兩隻小鳥也一樣,教育要從小抓起。
對此,圓圓認為他病得不輕,還嘲諷他怎麼不把這兩隻當孩子養,給他穿衣服讀書,賺錢給它們娶媳婦。
槲寄塵大為震撼,一拍腦袋,說他這麼久沒想這麼長遠呢!
最後,被圓圓氣得拿核桃砸出門。
至此,一人二鳥,相依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