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著腦袋看了看,忍不住眉頭一皺。
圖畫得和兒童塗鴉沒兩樣,字還醜,歪瓜裂棗的,簡直不忍直視。
十九自認為在揚州城待的時間不短,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槲寄塵畫的是哪兒。
十九憋不住話,坦率道:“兄臺怎麼稱呼?我們在揚州時間還挺長的,不過你這是畫得的哪兒啊,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槲寄塵把地圖轉了個方向對著他:“木小七,上次那個塔的對面,天子下榻處。”
此話一齣,三人都陷入沉默。
初三沉默是因為他們本來的任務也是要進皇家別院,不過是為了打探訊息,找一個人的下落。
這個木小七也要找人,還要把人帶出來,要是他們找的是同一個人,那麻煩就大了。
可貿然開口,豈不是洩露了計劃,被護法知曉,同樣會受罰。
初三內心無比糾結,臉上冷冰冰的,腦子裡卻打起了假。
十九拿著地圖仔細端詳起來,眼睛眯了又眯,半晌,搖搖頭,說:“木小七,你這畫工還有待加強,我愣是沒找到一點相似之處。”
嗯?槲寄塵抓到了重點,當即反問道:“這麼說,你有那兒的地圖咯,你以前去過嗎?”
“有啊,上次我和初三去那邊就是想去探探底的,沒想到被你……”說到這,十九驚覺的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面露驚恐的看向初三,再看看槲寄塵,便不說話了。
初三冷冰冰的臉色頃刻間裂開了條縫隙,不動聲色的窺探了槲寄塵一眼,沒接話。
倒是在桌子下,狠狠踩了十九一腳,轉著圈使勁兒碾,連下頜都繃緊了。
果真另有內情!
槲寄塵抿了下嘴,還好那幅假地圖就炸出來了,他就說嘛,好端端的誰沒事跟他一樣,夜黑風高的跑拿塔裡去幹什麼。
看樣子,這十九是一直受初三保護著的,不然不可能那麼容易被套話。
只是,也有可能是故意的,賣個假訊息給他;目的嘛,槲寄塵自然不瞭解,不過肯定動機不純就是了。
心中百轉千回,槲寄塵挑眉笑笑,假裝對他們的小動作毫不在意;把地圖從臉色鉅變的十九手裡抽回來,蘸墨提筆,翻了一面,大手一揮,開始創作。
很快,新的一張地圖展露眼前,字跡也端正了些,不再寫得那般龍飛鳳舞,放浪形骸之外。
“咳咳!”槲寄塵清了清嗓,指著新地圖緩緩說道:“這次應該像了,你們看,這是別院大門,一共有守門六人,固定巡邏兩隊,每隊八人,交接時間是半個時辰,還有兩隊不定時出來的,人數不定,但每次不下五人,內院……”
說到最後,槲寄塵呆呆看著二人,希望他們能給點反應;令人失望的是,二人只點了點頭,便催著人趕緊出發去別院。
槲寄塵頓覺心累,暗自吐槽道:臨時組的隊,就是不靠譜。
可不靠譜他也認了,現在他身邊也沒有別的人能為他所用。
路上,槲寄塵不時望著天上的月亮出神,在心裡默默嘆氣,只希望能一切順利吧。
果不其然,月亮好像是聽到了他的祈禱,一行三人,果然很順利的就回來了。
槲寄塵美滋滋的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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