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羽背上載著日落的黃暈,恍惚間,還能瞥見一抹流光溢彩的金黃色。
月兒悄然無聲,邀著星光一同藏進灰白泛黃的雲層裡獨自熠熠生輝,徒留一點邊緣的微弱光芒,勾勒出雲朵模糊的輪廓。
入夜,天黑風涼。
山下帳篷駐地處,燈火昏黃,偶有淺笑聲溢位,看著一片安靜祥和。
七星教的主帳裡,副掌教同幾位長老端坐其間,正對著一張羊皮紙低頭不語,臉色神色怪異。
看得一旁的幾個護衛隊隊長大氣不敢出,乖乖守在長老身後,一個個目不斜視,緊張忐忑的等候差遣。
夜梟咕咕咕的在林間叫喚,引的害怕黑夜的人,心裡一陣發慌。
靜謐的深夜,一點微小動靜都能引起無限遐想,勾得人心神不寧,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過了今晚,明日就是武林大會的最後一天了,誰是第一門派便有了定義。
一時間,有望於一舉奪魁的幾個好苗子正被門派中人當成重點保護物件,外三層裡三層的守著保護起來。
夜間,巡邏不斷,門中長老都一把老骨頭了還不放心,也閉眼小眠,並不沉沉睡去。
漫長的黑夜一不小心就要渡過,陰陽割昏曉之際,嚴防死守的核心弟子帳篷群,跟著一陣騷動後,突然亂了起來。
一隊又一隊的巡視弟子,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從帳篷裡逃出來,一路東奔西走,吱哇亂叫,擾亂了黎明到來前的安寧。
“啊!長老,救命啊!”
“死人啦!”
“長老不好了,師兄死了!”
“……”
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的叫喊聲,在營地裡如同冷水下到滾燙的油鍋裡,炸得人臉上、手背上都是泡,人群如開水一般的沸騰起來。
等一些本就睡得不好的弟子著急忙慌起來一看,更是一陣兵荒馬亂,膽小的已經被帳篷內的場面嚇得到處亂竄。
抱頭的,捂臉的,跪地痛哭的不在少數。
等長老們出來想要穩定大局時,從山腳的兩邊突然又湧出兩路人馬,嘶吼著朝他們衝過來。
長刀冷劍皆泛寒芒,映著馬背上張張形如惡煞的鬼面。
驚慌失措下,擋在最前面的弟子躲閃不及,不過幾息之間便被斬於馬下。
刀劍上血珠滾落,再次揮動時,隨著振臂一呼,拋灑在地上,碾入泥塵。
人頭滾落處,嚇呆了好幾人,尖叫聲四處響起。
明明應是朝霞照射大地,溫暖驅冷意,卻見刀劍無眼,個個痛哭流涕。
沙啞的怒吼聲在幾十個年長的弟子胸膛蹦出,紛紛擺出一副大敵當前視死如歸的神情,拿起武器反擊。
不料這夥人來勢洶洶,不止打了個措手不及,還不等他們叫苦連天的躲避,就被兇狠的面具人當做砧板上的肥魚,翻來覆去的一通亂砍,改成了花刀一般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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