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忘了,當初你還是個奶娃娃,那時的你,面對我的劍,你也只是個眼淚鼻涕糊一臉的弱小孩童。”槲寄塵側頭看了一眼,很快回神道。
他蓄力於劍尖之上,微曲膝準備出招,嘴裡還在不依不饒拉著韋慕琴回憶往昔,唸唸有詞道:“如今的你不過是披著一張狼皮的小羊羔子,有幾分勇氣,但想抓我,你還嫩了點。”
韋慕琴鞭子一甩,直直劈開地面,落下一條坑,狠聲冷笑道:“那就試試,待會兒可別跪著求饒。”
槲寄塵身體一彎,鞭子從鼻尖上一寸掃過,他一個掃堂腿過去,長劍配合橫砍。
韋慕琴曲腰持鞭格擋,迅速退退後,與槲寄塵拉開距離。
鞭子不善近戰,更善遠攻。
見韋慕琴這般心急的往外跑,槲寄塵忍不住笑了,氣都還沒喘勻又開始嘴賤。
“要不,你回去吧。記得叫你家大人來!特別是教你用蠱的師父,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神仙,肯教你這種是非不分的徒弟!”
又是噼裡哐啷一陣,地上道道鞭痕入土三分,泥土飛濺,打著打著,兩個人都灰頭土臉的。
槲寄塵的劍上也是幾個泥巴印兒,配上一個油膩膩的雞窩頭,一身黑上到處是灰,臉也髒。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除了一雙亮琥珀眼,別的一點也沒能入眼的地兒。
槲寄塵邊打邊退,迅速觀察了場上站著人群。
除了少數幾個摩拳擦掌想上來幫忙的,其餘基本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也是,僵人嘛,情感哪有那麼豐富。
猜想沒有韋慕琴下命令,這些人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但搞不好會耍什麼陰招,萬一偷偷趁他不備,先下個蠱,那就完了。
槲寄塵一路溜著韋慕琴打,不能輕易露出破綻,也不能一下子把人打得沒有自信心,萬一氣急敗壞拉著一場子的人一起上,那可就插翅難逃了。
在捱了一鞭子後,槲寄塵耐心告罄。
方垚這個狗東西,早跑沒影了,他是指望不上了,槲寄塵只能自求多福。
他齜牙咧嘴的躲開一道攻擊,心煩氣躁的開始猛攻。
就這樣吧,算了,早死早超生。
乘淵鬼步運出七成,槲寄塵手腕翻轉,一劍挑飛韋慕琴身上的配飾,還嫌不夠氣人,打著哈欠道:“誒,我說,你要是這麼想我死,不如干脆痛快一點吧,我有點趕時間。”
“既然趕時間,那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見閻王。”話落,韋慕琴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衝了過來。
她瞳孔在眨眼間就成漆黑,臉上如藤蔓纏繞的血色暗紋浮現,行為也癲狂起來,一時敵我不分,誰靠近就抽誰。
槲寄塵心裡直突突,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一句話,怎得讓其走火入魔了一般。
韋慕琴來勢洶洶,一鞭接著一鞭,勢必要把槲寄塵抽得魂飛魄散。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再也容不下第二人,無論槲寄塵躲在誰身後,她總能在一瞬間揮舞著鞭子抽上來。
槲寄塵忙叫苦不迭,沒辦法,他只能選跑為上了,這都什麼事兒啊!
“喂!那個誰,我先走了,你自個兒保重!”
槲寄塵邊跑邊頭也不回的大喊一聲,乘淵鬼步更是運用得達到巔峰。
被他拋之腦後的方垚,早已在洞門口做好了收拾殘局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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