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幹就幹,夜黑風高裡,圍著一塊石板一陣哐啷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掘人墳墓呢!
半個時辰後,李觀潮一屁股跌落在地,丟了手上的棍子,抬手捏著袖子擦汗,喘著粗氣疑惑道:“誒,我說,槲哥,你是不是沒用勁兒,怎麼呢那塊撬了老半天了連條縫都沒撐開?”
“大晚上的,你眼睛花了不成,這位置我還沒站熱乎呢!”槲寄塵彎腰抓起一把泥丟過去,順便站過去,將棍子撬出來的泥往李觀潮腳上刨。
李觀潮急忙縮腳往邊上挪,一個沒穩住,身子一歪四腳朝天栽到了旁邊的溝裡。
“啊!”李觀潮驚叫出聲,站在上方的二人還來得及去拉他一把,隨後就聽到李觀潮喊破天的親切問候,汙言穢語,簡直與他正統道弟子的身份嚴重不符。
槲寄塵看著黑漆漆的溝渠,舉著火把同陳道司湊近了溝邊,只見一個裹滿淤泥的野人黑乎乎的,除了一對瞳孔反射出亮光,就只剩一口大白牙能看得見。
二人齊齊愣住了,這地方被一叢小葉藤遮擋著,他們的確沒注意還有條溝在這裡。
不過,看著李觀潮一副烏龜翻肚的姿勢,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槲寄塵憋笑道:“哈哈哈,李觀潮,你怎麼又不看路啊?”
“你別笑了,快拉我上去!”
李觀潮齜牙咧嘴的不停揮舞著他的雙手,黏糊糊的黑色泥漿甩得到處都是,槲寄塵臉一偏,嫌棄得往後退了幾步。
李觀潮頓時怒火中燒:“你們別太過分了,我可能摔到腰了,你們搞快點!”
空曠的夜裡,兩個人居高臨下,笑了好一會兒才忍著溝裡淤泥的腥臭味兒去拉人上來。
李觀潮哎喲哎喲的扶著腰呻吟著,上來時還帶了一鞋的泥,足衣更是黑成墨,看著槲寄塵那副離他遠遠的嫌棄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憋著一股火,錘了自己胸口一拳。
他怕氣結於心,一口氣提不上來,又栽溝裡去。
槲寄塵笑嘻嘻的繞到對面,杵著棍子看了溝裡一眼,仔細觀察了李觀潮一陣後,發現少了點東西:“誒,李觀潮,你拂塵哪去了,怎麼不見了?”
“嗯?拂塵?”李觀潮一陣慌亂,他的拂塵可不是一般的拂塵,還有特別打造的機關呢!
他摸遍了全身,也沒找到,幾乎趴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一根拂塵上的毛。
槲寄塵和陳道司也綁幫著找了一圈,幾乎前後腳衝他搖頭。
李觀潮眼睛霎時瞪大,跌坐在地,拍著大腿,仰天長嘯:“完了,我吃飯的傢伙事兒丟了!”
槲寄塵與陳道司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移開目光,齊齊無奈扶額苦笑嘆氣。
“喂,你們怎麼這樣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李觀潮不悅的噌的一下站起來,雙眼眯著在二人臉上打轉。
看了一會兒,二人臉上沒有絲毫愧疚,他很快敗下陣來,可憐巴巴的讓二人再找一遍。
“聰明絕頂的小道長,你似乎漏了一個地方。”槲寄塵悠哉悠哉的慢慢踱步過去,在離李觀潮五步遠的距離停下,語氣散漫的開口,並翹著根食指,指向剛剛李觀潮掉下溝的位置。
李觀潮臉一下變了,止住了扯著嗓子的乾嚎,頭抬高挺著胸膛,一邊大跨步來到溝邊,一遍一副說教的語氣衝槲寄塵搖頭晃腦:“誒,你這人不講究啊,怎麼不早說!”
槲寄塵手伸得老長,把火把舉向溝邊:“趕緊的吧,你先下去,火把我待會兒遞給你。”
陳道司靠著樹,雙腿交疊,手臂環抱,一副看他倆折騰的樣子。
沒辦法,不找到那傢伙的拂塵,他能嚎一晚上,把其他不該來的人引來。








